可能。

怎么办？

绝境，再次将龙昊逼到了死角。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入眼中，带来刺痛。他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背上的墨影，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氛，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不能硬拼。必须智取，或者……利用手中的剑。

龙昊的目光，落在了膝上横放的寂灭黑剑上。剑身黝黑，吞噬着周围微弱的天光，散发着冰冷死寂的气息。那些菌毯怪物，似乎对黑剑的气息有些忌惮，蠕动的速度放缓了一些，但并未退去。

是了，寂灭黑剑的气息，蕴含着极致的“死寂”与“终结”，对任何“生”物都有着天然的克制，尤其是这些偏向“阴邪”、“腐朽”的菌毯怪物。之前在白骨祭坛，黑剑仅仅拔出一寸，散发的灰黑涟漪就能让大片菌毯怪物灰飞烟灭。

只是，以他现在的状态，还能催动黑剑多少威能？强行催动，会不会再次引发反噬？

没有时间犹豫了。前方的菌毯怪物已经开始试探性地伸出藤蔓，如同毒蛇般缓缓逼近，藤蔓尖端滴落的暗红粘液，落在岩壁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拼了！

龙昊眼神一厉，将墨影小心地放在身后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用布条固定，避免滑落。然后，他站起身，挡在墨影身前，双手紧握寂灭黑剑，剑尖斜指前方蠢蠢欲动的怪物群。

他没有立刻灌注大量星力激发黑剑的恐怖死寂涟漪，那样消耗太大，且可能失控。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沟通心火，引动剑中那点微弱的诛魔真意，将自身那守护的信念、不屈的意志，与剑的“死寂”之意结合，形成一种内敛的、却更具针对性的“势”。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仿佛有两簇微小的火焰在跳动。心海中，那盏心灯虚影光芒大放。他低喝一声，将恢复不多的星力，连同那点燃的心火意志，一起灌注剑身，同时，引动了灰色气团中那代表寂灭之力的“黑点”！

“嗡……”

寂灭黑剑发出一声低沉的、与以往不同的鸣响。剑身之上，那一道暗金色的细纹骤然亮起一抹微光，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堂皇正大、诛邪破魔的意味。与此同时，冰冷的死寂之气并未狂暴扩散，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缠绕在剑身之上，凝聚在剑锋之处，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剑芒。

这剑芒，没有了之前那万物归墟的恐怖湮灭感，却多了一种内敛的、极致的锋锐与……净化？

龙昊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他只觉得，手中的剑，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剑的“意”，与他的“心”，在“守护”与“诛魔”的信念下，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杀！”

他吐气开声，一步踏前，挥动手中的黑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剑光，如同切豆腐般，无声无息地划过了最先探来的几条暗红色藤蔓。

嗤——！

被剑光划过的藤蔓，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变得灰败、干瘪，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簌簌化作飞灰，连那暗红色的粘液都未能留下。伤口断面上，没有汁液流出，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并且这灰白色还在顺着藤蔓迅速向上蔓延！

有效！而且效果出奇的好！消耗远比激发大范围死寂涟漪要小，对力量的掌控也更加精细！

那些菌毯怪物仿佛被激怒，又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瞬间躁动起来。更多的暗红色藤蔓如同狂舞的毒蛇，从四面八方缠向龙昊。灰白色蘑菇的黑色孔洞中，喷吐出大团灰黑色的孢子烟雾，带着刺鼻的腥甜味，弥漫开来。鬼脸怪花更是张开花瓣，发出无声的尖啸，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直刺龙昊脑海！

龙昊冷哼一声，心灯虚影光芒更盛，护住心神，抵御那无形的精神冲击。同时，他脚下步伐灵动，在这狭窄的裂隙中腾挪闪避，手中黑剑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死亡之线，精准地点在每一根袭来的藤蔓上，点在哪里，哪里就化为飞灰。对于弥漫的孢子烟雾，他则挥动黑剑，剑身散发的死寂气息如同无形的屏障，将烟雾排斥在外，无法近身。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是最简单的刺、挑、削、斩，但在心火与诛魔真意的引导下，在寂灭之力的加持下，每一剑都蕴含着纯粹的“终结”之意，对这些充满阴邪生机的菌毯怪物，有着天然的、压倒性的克制。

战斗短暂而激烈。龙昊如同穿行在毒蛇群中的死神，灰黑色的剑光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条“毒蛇”的生命。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冲在最前面的数十条藤蔓、数丛蘑菇、两朵鬼脸花，便在寂灭剑光下化为飞灰。

剩下的怪物似乎被这恐怖的杀戮效率震慑了，攻势为之一缓，缩在岩壁和缝隙中，不敢再轻易上前，只是用那充满恶意的“目光”（如果有的话）“盯”着龙昊，发出嘶嘶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

龙昊持剑而立，微微喘息。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对心力、体力和星力的消耗依然不小。但他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振奋。第一次，他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寂灭黑剑力量的“掌控”，虽然还很粗浅，还很微弱，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这证明了“心火锻剑诀”的正确性，也证明了他选择的道路，可行！

他不再理会那些畏缩不前的菌毯怪物，转身背起墨影，目光锁定前方那被怪物盘踞、但也是唯一通路的裂隙。他必须冲过去！

深吸一口气，龙昊将剩余的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