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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学生公寓里的单人床上。他们睡得离彼此很近,身体的热度每天晚上都会像幽灵一样升到天花板上。往往他们醒来时被子已经踢到了地板上。现在他们之间的空间那么大,但他们惊讶地发现,他们还觉得太靠近了,不舒服。
丹尼尔知道劳拉醒着。她早上出门去上班后,几乎立刻就从大学回来,也没对他解释为什么。她只偶尔跟丹尼尔讲话,简练地交换信息:翠克西吃过了没有?没有;她有没有说什么?没有;警察有没有打电话来?没有,不过街尾的沃尔司通太太打过电话,好像把这当作她自己的事。她将自己投入家务的旋风:清理浴室,用吸尘器吸净沙发坐垫下面。她看到翠克西进门回来,顶着犹如用斧头砍出来的发型。她吞下震惊,建议玩大富翁游戏。丹尼尔了解,她想努力弥补最近几个月来的缺席,她审判了自己并处以刑罚。
丹尼尔躺在床上,惊叹怎么可能两个人间的距离只有一英尺,但心却可以相隔一百万英里。“他们知道了。”劳拉说。
“谁?”
“学校里的每一个人。”她转身面向他,在柔和的阴影中他可以看见她的绿眸,“他们都在谈论。”
丹尼尔告诉她,在他和劳拉甚至翠克西都放下之前,这些都不会消失。他十一岁的时候就知道了这点,那次肯恩的爷爷第一次带他去猎麋鹿。在昏暗的日光下,他们乘一艘小铝船从卡斯科奎姆河出发。丹尼尔被放到一个河弯处,肯恩到另一个河弯处,这样搜寻的面积更广。
他蜷在柳树间,纳闷肯恩和他爷爷还要多久才会回来,怀疑他们是否会来。当麋鹿优雅地走出树木间,细长的腿,有斑纹的背、球状的鼻子,丹尼尔的心脏开始狂跳。他举起来福枪想,我要它,比任何东西都想要。
那一剎那,麋鹿溜进柳树墙,消失了。
回家路上,他告诉了肯恩和他爷爷这段经过,他们摇着头,喃喃地说kass'aq(白人)。丹尼尔难道不知道,打猎的时候,如果想着你要打到什么动物,你就可能正在告诉动物你在哪儿吗?
起初丹尼尔耸耸肩,把这当作尤皮克族爱斯基摩人的迷信。就像他们必须把碗舔干净,才不会在冰上滑倒,或者吃鱼尾巴才会跑得快。可等到他长大一点,他体会到传说是个强大的东西。侮辱不用一定要对你叫嚣,令你流血;誓言不用一定要对你耳语,令你相信。脑中守住一个想法,就足以改变阻碍你的任何人或者事。
“如果我们要恢复正常,”丹尼尔说,“那我们必须表现得我们已经恢复正常。”
“什么意思?”
“或许翠克西该回去上学。”
劳拉撑起一只手肘:“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丹尼尔犹豫:“是贾尼丝建议的。整天坐在家里回想发生了什么事,对她没什么好处。”
“她去学校会看到他。”
“法院的命令在那里适用,杰森不能靠近她。她和他一样有去上学的权利。”
沉默了一会儿,劳拉终于说:“如果她回学校,那必须是因为她想去。”
丹尼尔突然意识到,劳拉不只是在说翠克西,也是在说她自己。好像翠克西被强奸是不断落下的树叶,他们忙于把树叶扫开,却可能忽略了表面下的事实:地已经不再坚固了。
夜幕降临,压迫着丹尼尔:“你带他来过这里吗?这张床上?”
劳拉的呼吸收住了:“没有。”
“我想象他跟你在一起,但我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那是个错误,丹尼尔……”
“错误是意外发生的事。你不是某天早上走出门,掉到某个家伙的床上。你至少考虑过一会儿,做了那样的决定。”
事实烧灼着丹尼尔的喉咙,他呼吸困难。
“我也做了结束的决定。决定回来。”
“我应该因此感谢你吗?”他伸出手臂越过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最好。
劳拉侧面的投影呈银色:“你……你要我搬出去吗?”
他考虑过。有一部分的他不想看到她在浴室里刷牙,把水壶放到炉上烧水。平常琐事,婚姻的海市蜃楼。可有另外一部分的他,都不记得他没有劳拉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人了。是因为她,他才成为了现在这种男人。就像他漫画艺术中不可或缺的双重效果:没有软弱,就不会有力量;没有黑暗,就不会有光明;没有损失,就不会有爱。“如果你现在离开,我想对翠克西不会有好处。”丹尼尔终于说。
劳拉翻过身来看他:“那你呢?对你有好处吗?”
丹尼尔凝视着她。劳拉已经在他的人生画下了一笔,像刺青般难以除去。她在不在都无关紧要,他会永远带着她,翠克西就是个证明。可他在折叠洗好的衣服时看过那么多次《奥普拉秀》和《菲尔博士脱口秀》,他知道外遇是怎么一回事。背叛是你们床垫下的一颗石头,不管你换到床上的哪个位置,都感觉它刺着你。你们都得承认,在内心深处,你们永远不会忘记这件事,那谈论能否原谅又有什么意义?
丹尼尔没有回答,劳拉滚了回去:“你恨我吗?”
“有时候。”
“有时候我也恨自己。”
丹尼尔假装他可以透过卧室的墙,听见翠克西的呼吸声,平稳而没有烦恼:“我们两个的关系真的有那么糟吗?”
劳拉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没有回答,良久。丹尼尔以为她睡着了。但她的声音划过窗外星星的边缘。“因为,”她说,“他让我想到你。”
翠克西知道她即使遭到最小的挑衅,也可以站起来走出教室,去办公室避难。没有任何老师会眨一下眼睛。她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