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注射器闪着银光：“赵先生，该注射稳定剂了，不然他的意识会提前崩溃。”

赵山河接过注射器，突然按住她的手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给余烬号发信号？”

白川脸色煞白：“我没有……”

“破妄刃的能量波动骗不了人。”赵山河把注射器扎进培养舱的能量管，“不过没关系，等奇点启动，多几个容器也不错。”

培养舱里的苏明突然睁开眼，瞳孔里一半是金色，一半是深灰。他的意识顺着管线冲进黑色晶体，晶体突然爆发出强光，将整个实验室笼罩。

艾拉和秦月趁机冲进去，艾拉的短剑刺穿控制台，赵山河的手下瞬间陷入混乱。秦月的玉佩白光缠住培养舱的锁链，锁链发出“滋滋”的响声，开始融化。

“苏明！”秦月拍打着舱壁，里面的人影慢慢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像个初生的婴儿。

赵山河冷笑一声，将自己的破妄刃碎片按在黑色晶体上：“想救他？先问问奇点答不答应！”

晶体突然裂开，无数黑色的触手从裂缝里窜出，缠住苏明的意识体。苏明发出无声的呐喊，体内的金色能量和深灰色能量疯狂碰撞，培养舱的玻璃瞬间布满裂痕。

白川突然抓起桌上的离子枪，对准赵山河的后背：“放了他！”

赵山河转身的瞬间，白川扣动扳机，离子束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击中培养舱。玻璃“哗啦”碎裂，苏明的意识体顺着气流飘向黑色晶体，眼看就要被完全吞噬。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杀我。”赵山河掐住白川的脖子，“毕竟，我们可是一起从星尘基地逃出来的‘战友’。”

白川的脸涨得通红：“当年是你把我卖给蛇眼组织的！我女儿……”

“你女儿在安全的地方。”赵山河松开手，甩出张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正在草地上放风筝，脖子上戴着半块玉佩，“只要你帮我完成最后一步，我就还你女儿。”

白川看着照片，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就在这时，破妄刃碎片突然飞向苏明的意识体，与他体内的能量融合，形成道金色的光茧。

光茧里传出苏明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白川，你女儿的玉佩，和秦月的是一对，对吗？”

白川猛地抬头，眼里闪过震惊。

“二十年前，你把她托付给守夜人时，我爷爷在场。”光茧的光芒越来越亮，“她现在在净化会的孤儿院里，每天都在等你回去。”

赵山河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你骗她！”

白川却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半块芯片，塞进控制台的接口：“星尘基地的自毁程序，我藏了二十年。赵山河，这才是我真正的‘投名状’。”

基地突然剧烈震动，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黑色晶体的裂缝越来越大，里面传来虚空之主的嘶吼，像是在害怕什么。

“你疯了！”赵山河冲向紧急出口，“这样大家都会死在这里！”

苏明的意识体从光茧里走出，金色和深灰色的能量在他周身形成完美的漩涡：“没人会死，除了藏在晶体里的虚空之主残魂。”

他伸出手，破妄刃的完整形态在掌心凝聚，金色的刀身里流淌着深灰色的光纹。他走向黑色晶体，刀身轻轻划过裂缝，里面的嘶吼声戛然而止，黑色的雾气像潮水般退去，露出颗蓝色的核心——是源初遗失的另一半！

两半源初在空中相遇，融合成颗完整的光球，温柔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基地。正在坍塌的天花板突然停止碎裂，赵山河的手下身上的蛇眼标志开始淡化，眼神里恢复了清明。

白川看着光球，泪水夺眶而出：“原来……源初分裂不是因为失衡，是为了封印虚空之主。”

苏明的意识体慢慢实体化，落在艾拉和秦月身边。他接过秦月递来的破妄刃碎片，碎片自动融入刀身：“我们该回家了。”

余烬号冲出陨石带时，源初的光芒正照亮整片星云。赵山河被捆在船舱角落，嘴里还在咒骂，眼神却没了之前的疯狂。白川坐在窗边，手里捏着女儿的照片，嘴角带着笑意。

“看那里。”秦月突然指向舷窗，远处的星云中，颗新的恒星正在诞生，光芒和源初一模一样。

苏明握紧破妄刃，刀身突然映出段影像：夜枭站在颗燃烧的星球上，面前跪着群穿银色盔甲的人，他的金色破妄刃正滴着蓝色的血液。

“下一站，仙女座m31星系。”夜枭的声音透过刀身传来，“这里的‘守望者’文明，比访客更危险。”

影像消失，刀身的坐标指向m31星系的中心黑洞，旁边多了个陌生的符号——像只睁开的眼睛，瞳孔里是旋转的星云。

艾拉调出星图，m31星系的标注旁有行小字：“已知最早掌握源初能量的文明，失踪于五万年前。”

秦月的玉佩突然飞向控制台，在星图上圈出个不起眼的小行星：“这里有生命信号，和地球人的波长一模一样。”

苏明看着那颗小行星，破妄刃的金色纹路突然指向它，像在确认什么。

余烬号的引擎再次启动，蓝光劈开星云，朝着未知的星系飞去。没人注意到，赵山河藏在袖口的通讯器突然亮起，屏幕上跳出行绿色的字：

“猎物已进入m31，启动‘收割者’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