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无质、远超万古所有力量的意识。

直接穿透鸿蒙神光，探入苏明的神魂深处。

没有杀意，没有威压，只有纯粹的审视。

像是神明在打量一只跳出棋盘的陌生棋子。

归零者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立刻侧身靠拢苏明。

压低声音，急促又紧张的开口。

“苏明！小心！”

“他盯上你了！”

“所有人都臣服求饶，就你站得笔直！”

“这老怪物绝对会把你当成最大的异类清算！”

苏明神色不变，语气平静沉稳。

“臣服无用，求饶无用。”

“他要清算的是所有棋局旧物。”

“我不是旧物，我是新生。”

“所以，我不必低头。”

话音落下。

一道古老、苍茫、跨越亿万维度的陌生道音。

终于从漆黑裂隙深处，缓缓响彻诸天。

声音不大，却覆盖每一寸虚空，渗透每一缕神魂。

“棋局弃土，轮回残灵。”

“依附旧规，沉溺虚妄。”

“该清，该灭，该除。”

简单三句话。

直接敲定了下方亿万残存生灵的最终结局。

葬局瞬间崩溃，红着眼睛嘶吼出声。

“凭什么！”

“我们做错了什么！”

“生来就是棋子，活着就是耗材！”

“挣扎求生有错，逆天改命有错吗！”

上古棋维闭上双眼，满脸悲凉。

“万古众生，生来有罪，活着即错。”

“这便是初代执棋者定下的，最原始的棋规。”

道音再次响起，淡漠无情。

“唯你，跳出棋局，自创鸿蒙。”

“不循旧规，不属旧土，不随旧轮回。”

“异类，陌生，新生。”

目光紧紧锁死苏明，带着审视与探究。

全场所有人瞬间呆滞。

初代，没有立刻杀苏明。

反而在评价苏明的鸿蒙道途。

归零者愣住了，下意识开口呢喃。

“什么情况？不杀？”

“难道这老怪物，还惜才不成？”

苏明静静迎上那道跨世眸光。

不卑不亢，坦然对视。

“你弃棋局超脱，任由万古生灵沉沦轮回亿载。”

“冷眼旁观无数厮杀、无数献祭、无数绝望。”

“如今归来，不问善恶，不问因果，尽数清算。”

“你自诩创世本尊，可曾配得上掌控万古？”

一番直言质问。

瞬间让全场所有人头皮炸裂！

谁敢质问初代执棋者？

谁敢质疑万古创世本源？

亿载以来，从未有过！

时间长河的真主吓得神魂欲裂，疯狂大喊。

“放肆！苏明你疯了！”

“敢亵渎本尊，你会神魂俱灭，永世消散！”

始祖残息浑身巨震，厉声呵斥。

“不知死活！区区异变棋子！”

“也敢顶撞万古真正的至高主宰！”

裂隙深处的道音没有暴怒，依旧平淡如水。

只是那抹淡漠的审视，多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胆子，格局，道途。”

“亿万轮回，唯你一人，敢逆本源，敢诘问本尊。”

“有趣。”

短短两个字，让紧绷到极致的局势，彻底偏转。

初代非但没怒，反而对苏明产生了兴趣。

归零者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却依旧不敢松懈。

他低声快速说道。

“苏明，稳住！千万别冲动！”

“他现在对你好奇，这是我们唯一的活命机会！”

“一旦这份好奇消失，就是我们全员死期！”

苏明微微侧目，轻声回应。

“我不需要他的怜悯，不需要他的饶恕。”

“我只想问清楚一件事。”

他再次抬头，直视裂隙深处的至高存在。

“你当年弃局离去，是主动超脱，还是被迫逃离？”

这句话一出。

整片虚空瞬间再次冻结。

原本毫无波澜的裂隙深处。

骤然溢出一丝极其隐晦的慌乱气息。

极其微弱，转瞬即逝。

却精准被苏明、归零者两大顶级棋道强者捕捉。

归零者瞳孔骤缩，瞬间嗅到了惊天秘密。

“被迫逃离？！”

“万古至高的初代执棋者，当年不是主动超脱？”

“是被逼走的？！”

下方所有人彻底懵了。

亿万载根深蒂固的认知，再次被彻底颠覆。

黑手残魂神魂暴走，疯狂推演溯源。

“捕捉到至高本源慌乱波动！”

“推演出残缺上古真相！”

“初代执棋者当年超脱，存在重大隐情！”

“棋局之外，存在更高维度的未知外敌！”

一句话，炸穿全场！

域外还有敌！

连初代这种万古天花板，都被逼得弃局逃亡！

这是亿万轮回，从未泄露半分的终极绝密！

裂隙深处的道音终于不再平淡。

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警告意味。

“无知揣测，妄探天机。”

“非棋局之内，你不该知晓。”

苏明步步踏前，鸿蒙神光直冲漆黑裂隙。

语气坚定，字字铿锵。

“我已跳出棋局，无拘无束，无惧天机。”

“你今日归来清算旧世。”

“是为了清扫后方残局，准备应对外敌！”

“你要抹除所有旧印记，轻装上阵！”

这一刻，苏明彻底看透了初代的全部算计。

所谓的万古清算，所谓的清扫残渣。

根本不是随心所欲的抹杀。

是初代执棋者，为了抵御域外大敌。

准备彻底割舍旧棋局、旧本源、旧众生。

斩断所有牵绊，全力备战！

初代沉默许久，淡漠道音再次响起。

“既然看透。”

“便给你二选一的机会。”

全场瞬间屏息，所有人死死盯着高空的苏明。

生死抉择，落于一念之间。

初代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