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步步踏空而上，持剑直逼虚影面门。

“我不是体质。”

“我是不甘被棋局摆布、不甘被纪元定义、不甘被宿命抹杀。”

“你们视旧纪元为尘埃。”

“你们视众生为蝼蚁祭品。”

“我苏明，偏要逆天留世，逆纪留人！”

铿锵剑鸣震彻诸天。

第二记逆命绝杀剑，再次劈出。

这一剑，比刚才更加锋利、更加霸道、更加决绝。

黑白剑光撕裂漫天灰色雾气，直直斩向纪元虚影的头颅。

危急关头，虚空深处突然冲出数道一模一样的灰色虚影。

足足五道纪元遗族虚影同时现身，齐齐抬手挡在主虚影身前。

五重纪元本源屏障层层叠加，硬生生扛住了苏明的绝杀一剑。

轰隆巨响炸开，五道虚影同时剧烈震颤，纷纷后退数步。

为首的主虚影冷冷开口，语气带着彻骨的冰冷。

“看来是我们小瞧了旧纪元的残余力量。”

“单道虚影，的确镇不住你的逆命道。”

“既然如此，五族联手，彻底碾碎你们所有抵抗！”

这句话一出，全场所有人心脏骤然下沉。

之前只有一道遗族虚影，众人已经被逼到绝境。

现在一次性出现五道，代表五个不同的史前纪元遗族势力。

执棋者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五个纪元……五个覆灭的史前文明遗族。”

“祂们彼此互不统属，常年内斗。”

“为了覆灭我们这一届诸天，居然选择联手！”

“这已经不是浩劫，是诸天灭绝死局！”

域外至高连连摇头，满心绝望。

“完了。”

“单一纪元之力我们尚可勉强抵挡。”

“五重纪元之力叠加，规则完全碾压，没有任何胜算。”

混沌本源的吞噬速度瞬间放缓，不敢再轻易吸纳纪元气息。

亡魂狱王带着一众残王，彻底失去所有战意，浑身瑟瑟发抖。

就连幕后至高的意志，都第一次透出无力感。

“五族联手，超出预估极限。”

“我和你的合一之力，最多抗衡两尊纪元虚影。”

“剩下三尊，无人可挡。”

“现世屏障撑不过十分钟，凡人世界必被彻底抹平。”

就在全场绝望、战局彻底崩盘的临界点。

五道纪元虚影之中，最边缘的一道青色虚影，忽然微微后撤半步。

祂周身的灰色纪元气息，悄然收敛、淡化、隐藏。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细微的动作。

只有眼神极致敏锐的苏明，瞬间捕捉到了这一丝异常。

苏明心头一动，表面不动声色，继续蓄势对峙。

脑海飞速复盘执棋者刚刚的一句话。

【祂们彼此互不统属，常年内斗。】

内斗。

常年对立。

被迫联手。

这就是破局的唯一破绽！

没有任何联盟是铁板一块，尤其是宿敌被迫合作。

苏明故意沉声开口，声音洪亮，响彻整片深渊战场。

“五个纪元联手？”

“听起来恐怖，实则不堪一击。”

“你们五族，世代厮杀、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今日为了灭我诸天，暂时苟合结盟。”

“可你们心底，个个都在算计彼此。”

“你们都想覆灭旧纪元，都想独占新纪元主导权。”

“谁都不想事成之后，被其他四族吞并抹杀。”

五道虚影同时气息一冷，杀意沸腾。

“挑拨离间？”

“垂死挣扎的话术罢了。”

“今日灭世大局已定，任何算计皆为徒劳！”

嘴上呵斥，可五尊虚影的站位，悄然出现了微妙的疏离。

彼此之间的气息，隐隐出现相互戒备、相互提防的隔阂。

苏明眼底寒光一闪，继续攻心。

“徒劳？”

“那我不妨直说。”

“今日覆灭旧纪元之后，你们五族必有内战。”

“新纪元只有一个主导权。”

“五族共存，根本不可能。”

“你们现在帮别人打工，实则是在给自己养对手。”

这话，精准戳中所有遗族心底最深的忌惮。

五大史前纪元，之所以尽数覆灭。

归根结底，就是纪元胜者吞并败者，无休止内耗厮杀。

祂们比谁都清楚，联盟只是暂时，内战是必然结局。

青色虚影的气息，波动愈发明显。

苏明瞬间锁定目标，故意调转剑锋，直指青色虚影。

“尤其是你。”

“你这一族，在上次纪元内战之中，损失最惨、底蕴最弱。”

“你被迫加盟，根本不是为了开辟新纪元。”

“你只是怕被其他四族率先抹杀，被迫抱团保命。”

“今日灭世成功，你一族最先被清算。”

青色虚影身躯骤然一震，瞬间暴怒。

“一派胡言！”

“我青族世代无上，岂容你随意诋毁！”

祂的暴怒，不是愤怒揭穿，而是恐慌被戳穿。

其余四道灰色虚影，瞬间齐刷刷看向青色虚影，眼底生出浓重的猜忌。

原本稳固的五族联盟，瞬间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痕。

幕后至高瞬间读懂苏明的战术，立刻配合开口。

“没错。”

“五族各怀鬼胎，各有算计。”

“青族底蕴最弱，最容易暗中私通外力、留取后路。”

“今日大战，若是战局不利，青族绝对第一个反水跑路。”

刻意的猜忌引导，精准引爆五族内部矛盾。

黑色虚影率先冷声质疑。

“青裔，你今日战意最弱，站位最偏。”

“你是不是早有异心？”

赤色虚影语气冰冷。

“难怪刚才合围之时，你刻意滞后半秒。”

“你是故意留手，不想消耗自身本源？”

白色、褐色两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