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三道简单的阻击设施,虽然不可能真正挡住追兵,但在此分秒必争关头,对于赢得时间,却是起到了重要作用。
当宣孟营他们接近悬崖时,身后的追兵尚在一里开外。冯春已在崖边将用以逃生的绳索顺好,负责阻击的那个弟兄业已抢在追兵之前赶到会合。只要他们匿入了深不可测的峡谷,曾邦才纵有千军万马,要想抓住他们,也是难上加难了。谁知就在这成功在望之际,忽然从斜刺里冲出来一伙兵勇。
这是一伙负责警戒这一地段的巡逻队,他们已经接到紧急搜捕哗变者的将令,因听到这边哨音凌厉喊声嘈杂,遂从侧翼包抄而来。
千钧一发刻不容缓,宣孟营当机立断命一名弟兄护着钟离秀先走。钟离秀情知这不是逞强的时候,她若不走,没人会第一个走,于是干脆地应了一声“你们也要快”,就随着那名弟兄疾奔至崖边,接过冯春手中的绳索荡了下去。
但那名弟兄并未跟着下崖,而是与冯春一起,提着刀返身冲来投入了拼杀。宣孟营一看他们全过来了,急忙厉喝冯春赶快跟下崖去保护钟离秀。冯春只好在砍翻一个追兵后抽身后撤,顺着绳索滑入了深谷。
接下来的情形很惨烈。宣孟营和三个弟兄竭尽全力拼掉了那支有数十人的巡逻队,但有两个弟兄在格斗中身亡。宣孟营和剩下的一个弟兄亦是遍体鳞伤。宣孟营搀着那个弟兄踉踉跄跄地退到崖边,抓过绳索正要往他手里塞时,那弟兄却狂喷一口鲜血断了气。
此刻大队追兵已经迫近,冲在最前面的兵勇离宣孟营已不过百步之遥。
宣孟营思忖着,以自己多处筋断骨裂的重伤之躯,逃生已是不用指望。人在彻底无望的境地中,要么是彻底崩溃,要么是彻底横了心。宣孟营是属于后者。他想自己既是必死,就死个豪迈也罢。好歹是救出了钟离秀,也算没有白死。他估摸着在这段时间里,援绳而下的钟离秀和冯春应已脚落实处,为防追兵利用绳索,他毅然挥刀将系在一棵粗壮树身上的绳索唰唰斩断,抛下断崖,然后长啸一声,纵身跃起,好似一只折翅的大鹏,腾空扑向了万丈深渊。
在黝黑的夜色中蜂拥而来的追兵只看到了宣孟营飞身跳崖的身影,没注意到他跳崖前砍断绳索的动作。俄尔,曾邦才赶到,追兵头目向他禀报,诸逃犯除三人在拒捕中毙命外,余者走投无路全部跳崖,谅是皆已粉身碎骨。
曾邦才冲着崖下望了望,阴沉着面孔下令,速备绳梯下崖搜索,那几个人就是粉身碎骨了,也得把他们的骨头渣子找到。
四十八
八月一日上午巳时,宗泽及甘云等三名护卫如约驰达临风寨。
负责迎接宗泽进寨的是范光宪。范光宪身后的那一彪人马不下八百,众兵勇一个个身披重甲全副武装,看那阵势与其说是迎接,不如说是押送。这个“隆重”场面早在意料之中,宗泽他们付之一哂。
范光宪迎上宗泽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可曾带得裴大庆首级。
裴大庆的首级宗泽是带来了。今晨他刚洗漱毕,闾勍便进衙亲自向他禀报了裴大庆自刎之事及其原委。宗泽闻知深为震撼,对闾勍的良苦用心亦感叹不已。既然裴大庆已慷慨捐躯,宗泽就要尽可能地使这颗宝贵的人头贡献得物有所值。所以,他以不容辩驳的口吻回复范光宪,裴将军的首级在此,但须由本留守亲交王总头领。范光宪慑于宗泽的气势,竟是未敢当场强索。
经过一番曲折的行进,宗泽一行被带到了谈判地点。
谈判地点设在一座高墙大院二进院的正房中。这座院落看上去是个三进以上的格局,前后纵深很大,两侧厢房颇多,若要伏兵于内,可以密容百人。另外,院落中或许还设有夹墙和暗道。
其间的埋伏防不胜防,而甘云干脆就没做理会它的打算。他所设定的护卫方案是,一旦在会谈中风云突变,就由两名亲兵负责保护宗泽,他则以出其不意的动作冲上去挟住王子善。在双方的武力严重不对等的情况下,要想制约对手,只有这个办法。而对于如何在瞬间控制王子善,他却是预想了多种方法,只要是在百步之内,他自信可万无一失。
用以谈判的厅房面积很大,此处原为族人的议事厅,现在被义军征用为迎宾场所,因冠名曰“和风堂”。不过今日这里的气氛,显然不是和风细雨。
除王子善外,义军方面参加谈判的,还有若干谋士和将领,其中包括简师元和周虎旺。王子善接到宗泽进寨的禀报后,已率僚属们在厅房正面坐定。两侧的卫士亦已就位。与王子善迎面相对处,摆着一个条案及一张木椅,那就是留给宗泽的座席。
范光宪将宗泽引入厅房,即告退而出。宗泽不卑不亢地与王子善等见过礼后,坦然落座。两名亲兵一左一右立于宗泽身后,甘云乃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站在他们的一侧。这个位置看似随意,其实是当他走进厅房时一眼便看准了的能够迅速逼近王子善的最佳位置。
参与谈判的人员俱自肩负重任,人人心怀机谋,虽是表面上皆保持着平静,实则内心里都很紧张。而王子善的紧张程度,并不亚于他人。
王子善这个人,既无称王抱负,也无封侯野心,他的平生之愿,就是当个富豪。成为京东魁首,乃是时势使然。就其本意而言,是不想与官府为敌、沦为反贼叛匪的。将来战事平息,他的愿望还是解甲归田,自己过自己的平安日子。他知道聚集在旗下的这些弟兄,多数也是这种打算。这些人持戈入伙,乃为战乱所逼,没有几个人真正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