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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
“瓦妮莎,”亚当太太突然尖声尖气地叫道,“我想你拔了根萝卜。”
瓦妮莎跳了起来,看着长在一簇绿色枝叶间的橙黄色小根茎。“哦。”她说。
“至少我认为是萝卜,我来看看。”亚当太太用手指摸了摸那块根茎,把它举到嘴边,“噢”了一声,把它放下。
“是什么?”瓦妮莎问。
“我……我忘了你们这里用什么做肥料了。”亚当太太说。
“是什么?”瓦妮莎不解地问。
“嗯,是,这么说吧,人体的……我可不吃这东西。”
“胡萝卜?”瓦妮莎瞅了它一眼,闻了闻,咬了一口。“是的,是胡萝卜。”她抬起头,看见亚当太太好像要病倒了。
“我相信你们一定都习惯了,”亚当太太咽了口唾沫,“我是说,我想我差不多习惯了这种味道。我得说,呃,刚来时我忍不住呕吐。也许是怀了孕的缘故。克莱德不太介意,我不行。我睡觉醒来,吸一口气,马上开始呕吐。”
“我想味道确实有点呛人,”瓦妮莎表示同意,“过一会儿才会注意到。”
“呛人,”亚当太太强颜欢笑说,“就是这个词。”
她们没来由地咧着嘴相视而笑。
“哎,”瓦妮莎说,“您喜欢吃什么?在荒野?”
听到“荒野”这个词,亚当太太拉下脸来,瓦妮莎觉得自己心里一沉。
“荒野上的事情我什么也不能告诉你,”亚当太太夸张地耳语道,好像这条禁令本身也是个必须严守的秘密。
“克莱德说,我千万不能说。还有那些游侠,他们真……强悍。从那人来见我的时候——在荒野。”
“当然,”瓦妮莎说,“是我糊涂了。”
“哦,我很抱歉,”亚当太太改为正常的口吻说,“你一定巴不得想知道。要是我,就巴不得想知道!”
瓦妮莎勉强笑一笑,“是巴不得。”她承认道。她站起来,走去跪坐在亚当太太旁边,她们的大腿碰到一起。
“是哪位游侠?”过了一会儿瓦妮莎问,“谁来看过您?”
“我想——我想我不能说。他那么、那么高,那么自信,穿着黑大衣。他问了我那么多问题。”
“什么样的问题?”
“我有没有做好准备铭记先人,接受克莱德和他的权威。他还告诉我很多事情。”
“他告诉你什么?”瓦妮莎急切地问。
“嗯,当然是岛上的事。事情怎么运转。你知道吧,没有面面俱到,但大体上都谈到了?我们被选中真是太高兴了。克莱德说很多人不愿走,因为绝命汁和女儿们,但他无所谓。”
“什么女儿们?”
“嗯,他救了我,真的。我是个废物,他救了我。他想要的一切我不能拒绝。而且,这里实在太美了。”
“救你摆脱了什么?”
“嗯……不正派的生活。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我是说,我别无选择,但总归是不好的事情。”
瓦妮莎注视亚当太太的褐色眼睛,它们隔得很开,眼窝很浅:“什么事情?”
“哦,不行,”亚当太太摇摇头说,“就算我什么都能告诉你,也不会告诉你那些事。孩子们不该知道。”
“我不是个孩子。”瓦妮莎干脆地说。
“你是,”亚当太太为难地微笑着说,“你当然是个孩子。”
瓦妮莎沉默片刻,接着说,“亚当先生救了您,又把您带到这里。”
“是的,”她说着态度又热切起来,“他真是个好人,真的。”
瓦妮莎慢条斯理地说:“他从火中救了您。”
“索尔牧师说,一切都着火了。”瓦妮莎喃喃着说,与其说是对亚当太太,不如说是自言自语。她惊讶地发觉一只沾着泥土的冷手抚在自己脸上。
“瓦妮莎,克莱德告诉我,你千方百计想让他回答你的问题,”亚当太太怜爱地说,“你多么想知道啊。我从没这样过,但我很赞赏。”
瓦妮莎把手放在亚当太太手中,等待着。
“那……”瓦妮莎看得出来,亚当太太在努力地串联字眼,“你这么聪明。你求知若渴,我不觉得奇怪。”她顿了顿,“可这不是件好事。它不会让你快乐。”又是一阵沉默,“我这辈子学会了不要质疑。质疑没有好处,真的。你往往会知晓一些你不想知晓的事情,你想知道的却还是不知道。”她叹气,“我是说,求知,真的会造成伤害。”
“亚当太太,”瓦妮莎把脸蛋贴在她下巴上那只手里,耳语道,“如果造成伤害并不是最要紧的呢?如果伤害压根不值得考虑呢?”她咽了口唾沫,“如果我们反正要受到伤害呢?”
亚当太太眨了眨眼,一滴眼泪从脸上滚落下来。“你在承受伤害吗,瓦妮莎?”她柔声问道。
瓦妮莎无法回答。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亚当太太反倒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不是一直承受。”她喘着气说,她能应付,这是最惬意的事情。她把手指深深地插入泥土,闭上眼睛,仿佛感到泥土在她麻木的膝盖下方呻吟,沉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