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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希望你别再那么说话。”
“抱歉。”
他的独木舟开始向后漂浮,他举起船桨,搭挂在我的船腰,让两只船连在一起。“你想他吗?”
我摇摇头:“一点也不。”
我不想,我告诉自己,但这其实一点也不可能。我想念夜晚时分汤姆把我抱在他怀中的感觉,我们蜷着身体,就像俄罗斯套娃。我想念他跟我说话时,把我的一绺离群卷发挽过耳后。想念那种相信我属于他他属于我的感觉。
“你很快还会恋爱的。”保罗说。
“或许。”我说着,扭头看了看夏洛,他正划向远方。
“奇怪不奇怪?”保罗问,“这么快就和别人在一起了?不是说我觉得这样不好,但……你们俩在一起看起来非常和谐。希望没有什么能挑战你们的关系。”
“不会的。”
他看了看我。
“干吗?”
“小心点,丽宝,”他说,又看了看夏洛,“我喜欢这家伙,但他不值得你搭上整个人生。”
“相信我,他会是第一个同意你观点的人。除了他的‘一次一件事’,他一直在做我的思想工作,让我离开威克斯去看专家。”
“哈!”保罗说,好像不相信我的话,“总之夏洛就是这么回事。目前唯一需要我们关注的人,丽宝,就是你。”
乘船回威克斯时,夏洛温柔地搂着我的腰,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就这么一直到威克斯的码头。或许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和他共进晚餐,那么就不至于爱上他,保罗也就不会联系他从而找到我,我将会有更多时间来安排临终前的日子,而不至于被打断。这些种种都有可能发生。船泊入码头时,我让自己离开夏洛的身体,但心中有种奇怪的庆幸油然而生,还好一切都没按照其他的可能发展。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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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给我听,小丽比。”
“什么歌,妈妈?”
“我们的歌,丽比。”她说,努力微笑着念出她事先练习好的歌词。要唱的歌其实只有一个选择。但保罗和我总是会问。那一天,跟平常一样,她应答道,“你是我的阳光。”
母亲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但我却不知道。她已经断断续续地昏迷了一整天。醒来时,她总是大声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她意识清醒时,我便好像可以永远相信,她能够挺过难关。我把手放在她手上,为她唱歌。似乎时间为我们所掌控,死亡由母亲来选择。
你是我的阳光,妈妈,看着她的眼睛在浅浅的薰衣草色眼睑下颤动,我心里这样想着。自打我有记忆起,母亲便会在保罗和我睡前唱这首歌。自从癌症剥夺了她的体力,不再允许她待在家里,更不用说晚上在我们卧室门口唱歌,保罗和我便为她吟唱我们的版本。“请不要带走我的阳光”变成了“每天多唱几遍”,苏醒过来寻找消失的爱——这一段歌词被我们全部删掉。也许母亲发现了我们这番微不足道的努力——试图让旋律更轻快愉悦,但她并没有指出,而仅仅让我们再来一遍。
母亲去世后,我发誓再也不唱这首歌。它是一个诡计:死亡与毁灭包裹在无辜的摇篮曲中。作为一个成年人,我曾经从表姐女儿的幼儿园逃跑,因为听到一只泰迪熊发出这首歌的旋律。有些玩具制造商把音乐盒缝进眼睛闪亮的小动物玩具里,毫无疑问,他们知道收到礼物的孩子有一天将失去最亲的人。
保罗一早要回纽约了,可我脑海里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这首歌。我又哼了几句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于是打开收音机想让明快铿锵的萨尔萨舞曲掩盖心中循环往复的特殊旋律。
但是不起作用。我驱车前往保罗的旅馆时,那旋律还在耳边萦绕。他正站在大厅,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提着行李。他突然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拥抱我。
一直抱着我。还抱着我。“你这是已经治愈了吗?”我大笑。
“一点点。但主要是不想离开你。你确定不想现在跟我一起回去吗?”
“你知道我不能,”我说,推开他,“但很快就团聚啦。”
“不过我们还没制订明确的计划。”我们上吉普时他说。
“没有明确的计划,不过现在除了飞去纽约还有什么可确定的?”
“你有大概六天的时间来预订机票,你最好早做打算。”
“谁说还没有呢?”
他扬起一只眉毛。我笑了:“好吧,好吧。或许是我对整件事不够有远见,但我今天晚些时候就订机票。最晚明天绝对搞定。”
“你要乖一点,让我来安排好一切。我的助理五分钟就能解决。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为什么不先到纽约来,到了以后我们立即为其他的事做准备?”
“是的,我想死在纽约了,要在冷死人的寒冬腊月赶过去。”
“够了,别再用‘死’字一语双关了。”
“太过了?”
“一向如此。”
我把吉普开到渡船停车坪:“我会订好机票的,别担心。”
“你最好这么做。”他看了看渡船,渡船正在缓缓进港,然后转头看我,“虽然我很想回到查理和孩子们身边,但我希望我能留下来陪你。”
“我知道,”我说着,一面打开车门,“但你不想错过渡船。下一艘可是五个小时以后。”
保罗叹了口气:“那好吧。”
我们大概说了八十二次再见,每次都比前一次更令人泪眼蒙眬。保罗上船后,斜倾过扶手。“丽比!”他喊道,“我最爱你!”
我给他一个飞吻,直到渡船变成天边的一个小点。而母亲的旋律,却一直漂浮在我的脑海中。
请不要带走我的阳光。
回到海滨小屋时,夏洛在台阶上等我。昨晚他打电话问我是否可以容他住几日,他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