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道：“这个世界没有人不知道科西嘉怪物, 他是高贵的高卢皇帝，莱茵联邦的大领主, 世间屈指可数的星辰环印高阶余烬，也是星空下第一强者，但他的丰功伟绩在四十年前已经烟消云散, 只剩下诸多无从考证的传说。”

侦探马卡斯惬意的靠着椅子, 说道：“科西嘉一世是自焚而死，最后只找到一团焦炭, 没有人能真正确定他已经彻底死去了。”

“这太荒谬了, 你想说, 一个死去四十年的幽灵正在卷土重来？”唐尼脱下外套挂在椅子后面, 他张开双手，夸张道，“维多利亚的高阶余烬亲眼看着高卢皇帝的星辰环印溃散，连星辰也会陨落，更何况是星空下第一强者，你们越说越离谱了。”

马卡斯不以为然：“说不定自由天使神像就藏着他战无不胜的秘密呢。”

海军代表茱莉娅忽然道：“也许联邦陆军会对这个秘密感兴趣，他们最近演习输得有点多。”

哈哈哈……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欢快的笑声，连不苟言笑的伯恩斯都开始嘴角上扬。

大家都笑了，李维也跟着合群的笑了。

他转过视线，猛然发现梅琳注视着自己。

“我不认为高卢有复国的可能，至少近期不可能，维多利亚和普鲁士对占领区的统治很有分寸，一直采用怀柔政策，而且四十年时间，一代人死去，一代人老去，新生的一代人接受了文化入侵的洗礼，到底还有多少真正的高卢人，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

梅琳的声音很响亮，笑声渐渐消失，所有人都仔细思考着她的话。

“我同意你的看法。”

普里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接着说道：“四十年前，科西嘉一世带着一半的高卢男儿击溃了七次反高卢联盟，打光了最后一发弹药，折断了最后一把刀剑，他们共赴黄泉，剩下的另外一半高卢人，绝大部分都是软蛋，毫无骨气可言。”

“至少这是一个方向，”米歇尔敲着桌子, 将视线转向李维，“布鲁斯, 你有什么看法，我觉得你的看法很有意思, 高卢皇帝的方向是你引出的, 然后呢？”

我就是个浑水摸鱼的！

李维头疼得跟上课开小差还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一样，无奈道：“假设真的有人企图破坏神像，那么他/她打算怎么做，我没有见过自由天使神像，但听说它的体积非常庞大，炸了它，一定需要相当数量的炸药，这些炸药从哪里来的，怎么才能送进目标区域？”

“很好！”

李维立即闭上嘴巴，他只负责给出问题，怎么作答，他不参与。

米歇尔说道：“新约克的军械库我会进行调查，每一份调用都会留下记录的。”

“我可以帮忙查看最近一段时间驻扎在新约克附近的军队部署情况，茱莉娅去问一问海军那边，别忘了有关退役军人的案底。”伯恩斯认真道。

“好的。”

唐尼目瞪口呆，这才几句话你们就已经敲定了？

事到如今，他也不好再拒绝，便说道：“余烬协会随时都可以提供帮助。”

多恩神父也说道：“也许我应该关注一下最近几个月在新约克的秘密集会。”

“移民区这边我需要布鲁斯的帮助。”

普里策的言外之意是李维背后的白十一，美少年可是移民区的地头蛇之一。

梅琳淡淡道：“我司准备近距离观察新约克移民区的儿童生存环境，必要时，会协助贵司在移民区的行动。”

第二十章. 你就是那个布鲁斯

李维没有拒绝20安勒津贴，这笔钱可以弥补他捉襟见肘的财政，离开总署时，还从米歇尔手中拿到了一枚五角星铜徽，代表这段时间内他是总署的临时顾问。

“由于你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所以很抱歉，我不能给你持枪证明，不过我想, 如果碰到紧急情况，你可以向最近的巡警求助，他们会帮你的。”

米歇尔的歉意在李维看来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他略微遗憾道：“我担心巡警看见我的铜徽，会认为是我偷来的，然后以袭警的名义清空弹匣。”

“新约克警署没你想的那么离谱，你这是刻板印象！”

副总长脸色垮下来，一片好心，反倒成了坏事。

离开总署，李维乘坐马车原路返回，他要先将情况告诉博格管家，然后再去找白十一。

然而在路上，他先碰到了马卡斯。

杜洛克事务所的侦探并没有认出李维就是那天在垃圾场墓地里见到的人，老猎人很有礼貌地问候了车夫，得到允许后，骑着马，与马车同行。

“布鲁斯，我们得聊聊。”

李维点头：“你说。”

马卡斯注视着李维的眼睛：“移民区的各大帮派都遭到了不明人士的打击，我想对方应该不是卫道士，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五旗会，现在他们一家独大，移民区的平衡被打破了，新约克的政客不是视而不见。”

五旗会指的是白十一所在的帮派。

“猎人很快就会找上门？”

“现在是1896年, 安肯即将成为法治的社会，就连野蛮的西部也不会例外。”

李维转过头, 淡淡道：“我会考虑的。”

“再见。”

“再见。”

马卡斯随即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