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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体却又白又瘦。
我小心掀开被子,在床中间躺下,然后仔细盖上被子,这才安心满足地舒了口气。我感觉一整天的疲劳与困惑,像一条宽厚的被子落到了身上,暖和得让人昏昏欲睡。膝盖渐渐地舒展,如同沐浴着阳光的玫瑰花蕾,而小腿也因此向床尾伸长了两英寸。身上的每个关节都变得松弛而无用。每一秒钟,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在增重,最后,居然涨到了近五十万吨。这重量平均分布在床的四条木腿上,已经变成宇宙整体的一部分。我的眼皮每个都不少于四吨,重重地耷拉在眼球上。那纤细的小腿,在拉伸的痛苦中,越来越痒,越来越远,最后,脚趾终于抵到了床栏。我就这么直直地平躺着,沉重,绝对,不容置疑。屋外,遥远的夜空正好嵌在窗口,就仿佛墙上的一幅画。画角上有颗很亮的星星,而别处则散落着点点繁星。我静躺在床上,眼神呆滞,心想这夜[35]真是新奇,真是与众不同。它剥夺了我习惯的视觉,粉碎了我的肉身,把它化为不断变幻的色彩、气味、回忆和欲望——构成地球生命与精神存在的无数奇异的元素。我被剥夺了定义、位置和量度,个人的意义正在大幅减少。我躺在那里,感觉倦意正从我身上慢慢退去,像无垠的沙滩上潮水在渐渐回落。这感觉深沉而美妙,于是,我又满足地长舒了一口气。几乎是同时,我还听到了另一声叹息。乔正在嘀咕着什么,心满意足却语无伦次。他的声音离我很近,但不像往常那样来自心底。我想,他肯定就躺在我身边,所以很规矩地把手放在身体两侧,生怕不小心碰到他。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他那萎缩的身体碰不得——要么覆盖着鳞片,要么像泥鳅一样黏滑,又或者像猫舌一样粗糙而可厌。
这么想没道理啊——而且也不厚道,他突然对我说。
什么没道理?
我的身体啊。怎么会有鳞片呢?
开玩笑罢了,我迷迷糊糊地窃笑道。我知道你没有身体。也许除了我的以外。
可为什么会有鳞片呢?
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我会这么想?
拜托,我可没长鳞片。
没想到,他一性急,嗓音居然变尖了。然后,整个世界仿佛充斥着他的怨气,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开始沉默。
喂,喂,乔,我小声地安慰他。
你要自找麻烦,以后有你受的,他恶狠狠地说。
你没有身体,乔。
那你怎么说我有呢?说我全身都是鳞片?
说到这儿,我突发奇想,一个不比德塞尔比逊色的想法。乔为什么这么讨厌有身体?他如果真有身体,会怎么样?身体里还有身体,一层套一层,跟洋葱似的,多到成千上万,以至于无穷?我只是生命序列中无足轻重的一环?我所认识的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