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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加尔班捷写过一篇序文,后增补到其编撰的伪科学性质的庭审记录“修订本”中。在该文中,他以极其嚣张的措辞恶毒攻击了德塞尔比的人格。)必须承认,有些毫无预警的“瞌睡事件”恰好就发生在学者的聚会上。比如有人请他对某个深奥的问题发表看法,而他竟然说着说着就睡着了。不过,饶是如此——对不住啦,迪加尔班捷先生——我们并不能据此推断,这些事件是“计算精准”的刻意安排。德塞尔比的另一个缺点是不辨男女。记得当年有人把施纳佩尔女伯爵(她的《无处不在的信仰》至今仍有读者)介绍给他,而他竟然用“那个男人”“儒雅的老绅士”“老滑头”等称呼来恭维对方。好吧,也许是德塞尔比眼力不行,此番因女伯爵的年龄、成就和着装风格而引发的失误尚可原谅。但是,他公开管年轻的女售货员、女服务员叫“男孩”,那恐怕真就说不过去了。他几次提到神秘的家人,也是把母亲称作“好绅士”(《世界之光》第307页)、“伟丈夫”(同上,第308页)、“堂堂男子汉”(克劳斯《书信集》第xvii页)。迪加尔班捷更是(在其大作《当代史》中)抓住这点大做文章,其行为不但逾越了科学评论的严格界限,而且突破了人类的一切道德底线。在对待可疑或下流事件上,他很会钻法国法律的漏洞。他写过一本小册子,表面假装在探讨个人的性癖好,但其实是为了点名批评德塞尔比,说他是人面兽心的怪物。亨德森和几位哈奇乔-巴西特派的知名学者都认为,这份文件的出现差不多就是哈奇乔突然转往德国的原因。现在一般都认为,哈奇乔确信“迪加尔班捷”仅仅是影子般的克劳斯别有用心的化名。但我们别忘了,巴西特正好持相反观点,他认为克劳斯应该是迪加尔班捷的化名,这个丧心病狂的法国人想借此在德国散布谣言。但实际上,从二者的评论文章来看,这两种推论都缺乏直接证据,因为迪加尔班捷始终充满恶意,极尽诽谤,而克劳斯虽然在学术上存在瑕疵,但对德塞尔比的态度却谈不上恶劣。而哈奇乔在写给朋友哈罗德·巴奇的告别信(据说是绝笔)中,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种差别。他说,他相信克劳斯靠不温不火地反驳迪加尔班捷的肆意谩骂,赚了很大一笔钱。应该说,这一暗示是带有主观色彩的,因为正像他所指出的,就在署名迪加尔班捷的一本讨伐文集出版以后,克劳斯的精美著作(内含价值不菲的整页插图)竟然马上也面市了。于是,我们就不难得出结论:这两本书如果不是出自一人之手,也至少有过合作。当然,更重要的是,两者之间的这种抗衡对德塞尔比来说终究是不利的。所以说,最要感谢的还是哈奇乔。是他的毅然离开“彻底阻止了事态的恶化,因为这已经突破了人性的底线”。临别之际,巴西特让人带了张字条给在码头的哈奇乔,一方面祝愿他前途顺利,但同时遗憾地说他上错了船,意思是说,他本不该出走汉堡,而应投奔巴黎。而哈奇乔的朋友哈罗德·巴奇则给我们留下了一段有趣的记录,介绍了他和哈奇乔在船舱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况。“他看着挺紧张,心里很乱,一直在窄小的舱室里来回踱步,像只囚鸟,最多每隔五分钟就要看一看表。跟我说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不知所云。他的脸瘦得都凹下去了,不见一丝血色,就两只眼睛还挺有神,贼亮贼亮的。一身老式着装,全起皱了,衣服上全是灰尘,一看就知道连穿了几星期,没脱下来过。他最近倒是也刮胡子、洗澡,但明显都是敷衍了事。我还记得,当时望着密闭的舷窗,心情有多么复杂。可话又说回来了,邋遢的外表照样无损于他高贵的品格,无损于他超拔的境界。他毫无私心,一心只想把手中的任务顺利完成,不管困难有多大。而这种精神也都写在了他的脸上。我们来回聊了些轻松的数学话题(可惜没能上升到辩证法的层次),然后便再也无话可谈。我们都听见最后一班接驳车(两节车厢)快到了,分别的时刻就在眼前。我搜肠刮肚,想找些无意义的话来缓和下气氛,这时,就见他转过身来,深情地把手搭在我肩上,激动地按了一按。然后,他用低沉而颤抖的声音对我说:‘想必你也知道,这一去便是永别。要消灭那些在国外肆虐的恶魔,自己就不能置身事外。灾难终究要来,此刻它就装在这行李箱里。如果我的死能让这世界变得干净一点,能为我敬爱的人略尽绵薄之力,那我会感到很欣慰。我希望在我遭遇对手以后,我们俩都能销声匿迹。我指望你能保管好我的文稿、书籍和仪器,给后世留下些东西。’我听完这番话,暖暖地握住了他的手,支支吾吾地答应了。很快,我又跌跌撞撞回到了码头上,眼里饱含着深情。打从那天晚上起,我就一直觉得记忆里有些神圣而宝贵的东西。狭小船舱里那孤单的身影,决心凭借一人之力,几乎手无寸铁,也要和远方汉堡城里那恶魔决一死战。我会永远铭记这一刻,用一生来珍藏。”巴奇说哈奇乔“几乎手无寸铁”,这恐怕更多是出于个人感情,而有违历史的真实。实际上,很可能从没有谁像哈奇乔一样,携带如此强大的军械私人出行;陈列馆不算,从没见谁有过如此多样而厉害的武器。此外,除了爆炸化学品、炸弹散件、手榴弹和地雷,他还带了四把军用左轮手枪、两把打鸟的步枪、一副钓鱼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