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着迷——没有上下之分，没有重力束缚，仿佛化身为宇宙中的一片羽毛。

其他强者也陆续“飘”起来。有人笨拙地撞到舱壁，有人优雅地翻了个跟头，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请各位到观察窗前。”赵卫国飘向主舱室前端。

那里有一面巨大的观察窗，由多层特种玻璃构成，视野极其开阔。

唐浩飘到窗前，然后——他屏住了呼吸。

地球。

完整的，蔚蓝色的地球。

它就悬浮在窗外，像一颗镶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的蓝宝石。

白色云系缓缓旋转，能清晰地看到风暴系统的螺旋结构。

大陆轮廓清晰可辨——那是亚洲，那是非洲，那是美洲……

而在这一切之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宇宙的黑暗。

那不是夜晚的黑，不是洞穴的黑，而是某种……吞噬一切的黑。

星辰在其中闪烁，但那些光点如此遥远，如此冷漠。

银河如一条乳白色的丝带横跨天际，亿万星辰汇聚成光之河流。

“我的上帝……”约翰逊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宫本武藏双手合十，低声诵经。

摩诃闭目冥想，但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内心的震撼。

李昊然飘到唐浩身边，轻声道：“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敬畏。”

“圣主以前来过太空？”唐浩惊讶。

“三十年前，参加过一次近地轨道任务。”李昊然望着地球，“但那次只待了三天，而且没有离开地球轨道。像这样前往月球……是第一次。”

他顿了顿：“你知道吗？在太空中看地球，会让人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既觉得自己无比渺小，又觉得肩上的责任无比重大。”李昊然缓缓道，“我们来自那个蓝色星球，我们的文明在那里诞生、繁衍。而现在，我们要离开摇篮，踏入未知。”

唐浩默然。

他理解了李昊然的意思。地球在宇宙中不过是一粒微尘，而人类更是微尘上的微尘。

但正是这渺小的文明，此刻正派出它的最强者，去探索，去冒险，去寻找答案。

“各位，请回座位。”赵卫国的声音响起，“我们要进行第一次轨道修正，同时开始任务简报。”

众人飘回座位，系好安全带——在微重力下，轻微的姿态调整都可能导致飞船晃动。

主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幅月球地图。

“这是我们即将着陆的区域——月球背面，艾特肯盆地。”赵卫国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环形结构，“这是太阳系内已知最大的撞击坑，直径约2500公里，深度超过13公里。”

他放大图像：“九个月前，全球射电望远镜阵列在这里探测到异常能量波动。随后，灵气复苏现象开始。”

“所以问题的源头就在这里？”欧盟的圣骑士亚瑟问道。

“极有可能。”赵卫国切换画面，显示出一组数据曲线，“能量波动有规律性，每27.3天出现一次峰值——正好是月球的自转周期。”

“也就是说，每当这个区域朝向地球时，能量波动最强？”唐浩若有所思。

“没错。而且每次峰值过后，地球灵气浓度就会明显上升。”赵卫国表情严肃，“更重要的是……三天前，我们收到了这个。”

他播放了一段音频。

起初是杂音，像是宇宙背景辐射的嘶嘶声。但渐渐地，杂音中出现了一种规律性的脉冲——滴，滴滴，滴……

“摩尔斯电码？”有人惊呼。

“是的。破译后的内容是……”赵卫国深吸一口气，“‘锁空大阵失效，速来’。”

全场死寂。

锁空大阵——这个只在少数古籍中出现的词，竟然以这种方式，从月球传来。

“发送者是谁？”李昊然沉声问。

“不知道。信号源在艾特肯盆地深处，但具体位置被某种力场遮蔽，无法精确定位。”赵卫国关闭音频，“这就是为什么这次任务如此紧急。月球上……可能有人。”

“或者说，曾经有人。”宫本武藏补充道。

“无论是人是鬼，我们都要弄个明白。”赵卫国环视众人，“着陆计划如下：24小时后，‘盘古号’将进入环月轨道。我们将分三批乘坐登陆舱降落到预定区域。”

“登陆后，第一要务是建立前进基地。然后，分成三支小队向不同方向探索。所有发现，必须实时传回地球。”

“有没有可能……”唐浩突然开口，“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所有人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如果锁空大阵真的存在，那么布置它的人，很可能就是轩辕武尊。”唐浩缓缓道，“而如果大阵失效，意味着维持它的能量即将耗尽。

那么那条信息……是谁发的？为什么要我们‘速来’？”

“也许是因为情况紧急，需要支援？”有人猜测。

“也许是某种自动机制，在大阵失效时发送求救信号？”另一个人说。

“也许……”唐浩看向窗外那颗灰色星球，“是布置锁空大阵所提防之人，还在那里等着。”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下去看看。”赵卫国打破沉默，“这是全人类的决定。无论前方有什么，我们必须面对。”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在紧张的准备中度过。

检查装备，熟悉登陆舱操作，复习应急预案。每个人都清楚，一旦踏上月球表面，就没有退路可言。

唐浩大部分时间都飘在观察窗前，望着那颗越来越近的灰色星球。

月球表面细节逐渐清晰：环形山密集如麻，有些山体高度超过珠穆朗玛峰。月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