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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来一看,是半瓶用过的农药。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猛地掀开被子,又在床底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脏兮兮的玻璃瓶,里面残留着刺鼻的液体。
“妈,大舅。”王二妞的声音都变了调。
张剑和张梅闻声冲进来。看到王二妞手里的东西,张剑的脸“唰”一下没了血色。
“这……这是哪儿来的?!”他颤抖着问。
没人知道。张河依旧蹲在墙角,专心致志地吃着点心,对这边的骚动毫无反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所有人。张剑疯了一样冲出去,在狭窄的屋子里翻找。
最终,他在厨房一个破橱柜的最深处,找到了一个几乎空了的农药瓶,瓶身上沾着可疑的污渍。
“河仔!”张剑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声音嘶哑,“这药,你拿药干什么了?!”
张河被他吓到了,瑟缩了一下,眼神躲闪,半晌才含糊道:“……找孩他娘……凡凡、楠楠说想妈妈……喝了药……就能飞……就能找到了……”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张剑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又猛地扑向两个孩子:“凡凡,楠楠。
你们……你们喝了没有?告诉爷爷。”
张凡被爷爷的样子吓到了,哇一声哭出来:“喝了……爸爸说甜的……是糖水……楠楠也喝了……”
张楠则茫然地看着爷爷,又看看爸爸,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天爷啊——!!!”张剑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嚎叫,整个人瘫软在地。
“快,送医院。”张梅最先反应过来,扑过去抱起离得最近的张楠。
王二妞也反应过来,一把抱起还在哭的张凡。
张剑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去开门。
墙角,张河看着瞬间混乱的一切,似乎终于意识到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剩下的半块点心,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农药瓶,那张痴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恐惧”和“困惑”交织的表情。
然后,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他喝得最多。
那个寒冬的雪夜,小城医院的急救室灯火通明,走廊里回荡着绝望的哭喊和急促的脚步声。
最终,张河因摄入过量剧毒农药,抢救无效,死在了那张冰冷的抢救床上。
而张凡和张楠,因为农药味道极其刺鼻苦涩,两个孩子只是喝了一小口就吐掉了大半,加上送医及时,经过洗胃和一系列抢救,保住了性命。
但后遗症是残酷的。
张楠的大脑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原本只是反应稍慢的她,智力退化严重,眼神变得更加空洞,常常长时间发呆,生活几乎无法自理,成了一个真正的“傻妞”。
张凡的情况稍好,没有变成痴呆,但脑部神经受损,导致他反应迟钝,记忆力减退,学习能力大打折扣,性格也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憨直,几乎和他父亲当年一模一样。
一夜之间,张剑原本半白的头发,在极致的悲痛和打击下,尽数化为刺目的雪白。
他仿佛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石像,呆呆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急救室的门开了又关,看着孙儿孙女被推出来,看着儿子被盖上白布推走……眼神空洞,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王二妞陪着母亲处理完表哥的后事,看着一夜白头、仿佛老了二十岁的大舅,看着病床上懵懂无知、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张楠,看着坐在床边、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张凡,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愤怒。
命运为何要对这已经千疮百孔的一家人,施加如此残酷的最后一击?
表哥的死,是悲剧,也是解脱。
他活在自己简单的世界里,用最极端也最愚蠢的方式,去寻找他永远找不到的“孩他娘”,最终带走了自己,也几乎毁掉了两个孩子。
可孩子是无辜的。
大舅更是无辜的。
他一生勤恳、忍耐,所求不过是家人平安,晚年含饴弄孙,为何要承受这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要面对孙辈残障的锥心之痛?
过完那个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年,张剑的身体和精神都彻底垮了,需要长期住院调养。
看着孤苦无依、前途未卜的两个孩子,王二妞做出了一个决定。
“妈,大舅,我想带凡凡和楠楠走。妈你留下照顾大舅。”她对病床上的张剑和一旁抹泪的母亲说。
张剑浑浊的眼睛动了动,看向她。
“我带他们去圣地。”王二妞语气坚定,“那里灵气充沛,环境也好,有最好的医生和老师。
也许……也许对楠楠的恢复有帮助。
凡凡也能在那里接受更好的教育。我……我现在在圣地有工作,能养活他们。”
张剑的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麻烦你了,二妞。”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王二妞握住大舅枯瘦的手,“您好好养病,等身体好了,随时来圣地看他们。”
就这样,王二妞带着七岁的张凡和张楠,离开了那座被悲伤笼罩的小城,踏上了返回圣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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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蓬莱群岛。
与北方小城的肃杀寒冬截然不同,这里四季如春,灵气氤氲。
海风柔和,阳光透过灵雾洒下,万物生机勃勃。
圣地的“灵童苑”更是孩子们的乐园。这里与其说是一所幼儿园或小学,不如说是一个集启蒙、修炼、玩耍于一体的特殊社区。
亭台楼阁掩映在奇花异草之间,小桥流水潺潺,灵禽仙兽温顺地与孩子们嬉戏。
空气中飘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