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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无礼,甚至还有些厚脸皮。您为此付出了代价。谢天谢地,这个代价还不算高呢。”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伊万激动得挥着拳头问道。
“您听了不会惊慌失措吧?我们这儿的人都靠不住……该不会叫医生来,又是打针、吵闹什么的?”
“不会,不会!”伊万大声说。“告诉我,他是什么人?”
“好吧,”客人答道,就字字清晰有力地说:“昨天您在牧首塘遇见的人就是撒旦[2]。”
伊万如他答应的那样没有惊慌失措,但还是受了很大的震撼。
“这不可能!撒旦是不存在的。”
“得了吧!别人这么说,您可不能这么说。看来,您是属于第一批吃了他苦头的人。您自己清楚,您已经进了精神病医院,却还要说撒旦不存在。这真是怪事!”
伊万给搞糊涂了,便不作声。
“您刚一讲到他,”客人接着说,“我马上就猜到,昨天您有幸交谈的那个人是谁。别尔利奥兹真让我感到奇怪!您这个人当然有些幼稚,”客人又道了声歉,“可是别尔利奥兹,据我所闻,他还是读过不少书的!那位教授的头几句话就打消了我的所有疑问。我的朋友,你们怎么会认不出他来!不过,您……还得恕我直言,我没看错的话,您这个人是不是不学无术?”
“确实如此,”洗心革面的伊万同意道。
“您瞧……就连那张脸,您所描述的……两只眼睛不一样,还有眉毛!对不起,顺便问问,您也许连歌剧《浮士德》也没听说过吧?”
伊万窘得无地自容,面红耳赤地嘟哝起来,开始讲什么去雅尔塔疗养院的事……
“是这样,是这样……这不奇怪!可是我还要说,别尔利奥兹太让我惊奇了。他不但满腹经纶,为人也很机灵。不过也该为他说一句话:即使比他更机灵的人,也免不了被沃兰德蒙住眼睛。”
“您说什么?!”轮到伊万惊呼了。
“小点声!”
伊万使劲拍了一下脑门,嘶哑地说: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所以他的名片上第一个字母是‘W’。哎呀呀,原来如此!”
伊万有些心慌意乱,他凝望着栅外当空的明月,半晌无语。后来他开口了:“这么说,他确实可能到本丢·彼拉多那儿去?当时他已经降生了,不是吗?而他们却说我是疯子!”他指着门外,怒形于色。
客人嘴角上出现了痛苦的皱纹。
“让我们正视现实吧,”客人转过脸,望着在云中穿行的那一轮明月,说,“您和我都是疯子,何必抵赖!您瞧,他摇晃您一下,您就疯了,显然您本来就有疯根。不过您讲的那些事无疑都是真的,只是太不寻常了,所以就连斯特拉文斯基这样天才的精神病专家也不相信您。他给您看过病吗?(伊万点点头。)您的那位交谈者去过彼拉多那儿,又和康德共进了早餐,现在他来访问莫斯科了。”
“鬼知道他在这儿会闹出什么事来!得想法子抓住他不是?”没有被彻底打垮的老伊万又在新伊万身上蠢蠢欲动地抬起头来。
“您已经试过了,就算了吧,”客人揶揄道,“我也不劝别人去试。他会闹出什么事,您就只管放心吧。唉,唉!跟他见面的是您而不是我,这太遗憾了!虽然我的一切都付之一炬化成了灰烬,我还要发誓:若能见到他,我宁可交出普拉斯科维娅·费奥多罗夫娜的钥匙串。我拿不出别的东西了。我已经一贫如洗!”
“您为什么要见他?”
客人愁眉苦脸半天没说话,不时抽搐一下,后来才开口道:
“您瞧,这事多奇怪,我待在这儿跟您一样,也是因为本丢·彼拉多。”客人胆怯地四下看了看,说:“因为我一年前写了一部关于彼拉多的长篇小说。”
“您是个作家?”诗人感兴趣地问。
客人怫然作色,还晃了晃拳头吓唬伊万,说:
“我是大师!”他变得十分严肃,并从长衫口袋里掏出一顶油迹斑斑的黑色小帽,上面用黄丝线绣着一个字母“М”[3]。他戴上小帽,让伊万看了正面和侧面的样子,以证明他就是大师本人,然后神秘地说:“这是她亲手为我做的。”
“您贵姓?”
“我不再有姓氏了,”奇怪的客人的回答里带着忧伤和轻蔑,“我放弃了姓氏,也放弃了生活中的一切。忘掉我的姓吧。”
“那就谈谈您的小说也好,”伊万委婉地请求道。
“好吧。我的生活经历,应该说,是不太寻常的,”客人开始讲述。
……他学历史专业,两年前还在莫斯科一家博物馆工作,并从事翻译。
“您翻译哪种语言?”伊万好奇地问。
“除了本族语,我懂五种语言,”客人答道,“英语、法语、德语、拉丁语和希腊语。还能阅读一点意大利语。”
“真有你的!”伊万小声羡慕地说。
这位历史学家孑然一身,无亲无故,在莫斯科几乎没有熟人。可是万万不曾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中奖得了十万卢布!
“您想象一下,我是多么惊喜!”戴小黑帽的客人低语道。“我把手伸进放脏衣服的筐子里,看见那上面的号码和报上公布的完全相同!我是说脏衣服兜里的那张债券,”他解释道,“是博物馆发给我的。”
伊万的神秘客人赢得十万卢布后,即采取了以下行动:买书,放弃在肉铺街的原住房……
“哼,那个偏僻的鬼地方!”他恨恨地说。
……从建房主那儿租了两间地下室住房,是在阿尔巴特街附近一个胡同花园的小楼里。他丢下博物馆的公职,着手写作关于本丢·彼拉多的长篇小说。
“啊,那真是黄金时代!”讲述者轻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