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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传来科罗维约夫的颤音。
“请到客厅吧,”女郎说,她那随便的样子就像穿戴很正常似的。她把客厅的门推开后,就离开了前室。
小吃部主任一走进客厅,就被里面的陈设惊呆了,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来意。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的大窗户(这是失踪的珠宝商遗孀梦寐以求之物)照射进来,显得异乎寻常,就像教堂里的那种光线。一座老式大壁炉,尽管春日天气炎热,依然烧得旺旺的。房间里并不热,反而潮气袭人,让进来的人觉得如置身地窖一般。壁炉前的虎皮上蹲着一头硕大的黑猫,正安详地眯眼望着炉火。餐桌上铺着教堂里用的锦缎,敬畏上帝的小吃部主任一眼瞥见时不由得打了个寒噤。锦缎台布上摆着许多大肚酒瓶,都落满了灰尘还长了霉。酒瓶中间有个闪亮的盘子,一看便知是纯金制品。一个腰间插刀的红头发矮子,正在壁炉边用长剑串烤肉块,肉汁咝咝滴进炉火,油烟袅袅飘入烟道。屋里除了烤肉味儿,还弥漫着浓烈的香水及神香的气味,致使小吃部主任暗暗揣想,这里也许在为别尔利奥兹举行追荐——他已从报上知道了别尔利奥兹的死讯及死者的住址。不过他马上驱走了这个显然荒唐的念头。
大为惊骇的小吃部主任突然听见一个沉厚的男低音说:
“有什么事可以为您效劳吗?”
这时他才在暗处发现了要找的那个人。
魔法家四仰八叉躺在一张放有好些枕头的特大矮沙发上。小吃部主任觉得,外国演员只穿着一件黑内衣和一双尖头黑便鞋。他诉起苦来:
“我是杂耍剧院小吃部的主任……”
演员伸出他那戴着闪光钻戒的手,仿佛要堵住小吃部主任的嘴巴,非常激动地说:
“不,不!不必多说了!绝对不要再说了!我决不会吃你们小吃部的东西!老兄,昨天我从你们柜台前走过,那股鲟鱼肉和羊奶干酪的气味到现在也忘不了。亲爱的!羊奶干酪不是绿颜色的,您被人骗了。它应该是白色的。对。还有茶水呢?简直就是泔水!我亲眼看见,一个衣着不整洁的姑娘把水桶里的生水直接加到大茶炊里,就把这样的茶水倒给客人喝。不,亲爱的,这是不能容忍的!”
“请原谅,”被当头棒喝打懵了的安德烈·福基奇说,“我不是为这事来的,和鲟鱼肉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鱼肉都变质了!”
“给我们送来的就是二级鲜肉,”小吃部主任说。
“亲爱的,这是胡说!”
“怎么是胡说呢?”
“二级鲜肉就是胡说!新鲜就是新鲜,只有一个等级。二级新鲜的鲟鱼肉就是臭鲟鱼肉!”
“请原谅……”小吃部主任还想解释,却不知道怎样摆脱这个爱找碴儿的演员。
“我不能原谅!”演员口气强硬。
“我不是为这事来的!”小吃部主任说,心里觉得老大不快。
“不是为这事?”外国魔法师奇怪道。“您到我这儿来还有什么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只跟一位随军商贩打过交道,他差不多跟您是同行,不过是在很久以前,您还没有出世呢。不过,见到您我也高兴。阿扎泽洛!给小吃部主任先生拿个凳子!”
正在烤肉的那个人转过身来,他的獠牙把小吃部主任吓了一跳。他用灵巧的动作送过来一只发黑的橡木小凳。除了几只这样的凳子,屋里再没有别的坐具。
小吃部主任道:
“非常感谢。”就在小凳上坐下来,不料凳子后腿突然折断,他“哎哟”一声,屁股重重到地上,他的脚同时钩倒了面前的另一只凳子,把上面的一满杯红葡萄酒都洒在了裤子上。
演员大声说:
“哟!您没摔着吧?”
阿扎泽洛把小吃部主任扶起来,重新端给他一只凳子。主人建议他脱下裤子,在炉火前烘干再穿,他用痛苦的语气谢绝了。他穿着湿衣服,非常不自在,提心吊胆地坐到另一只凳子上。
“我喜欢低座位,”演员又开口道,“坐得低些摔得轻些。对,刚才我们谈到鲟鱼肉,是吧?亲爱的!新鲜,新鲜,新鲜,这应该是所有小吃部主任的座右铭。那么,请您尝尝……”
炉火红光中,长剑在小吃部主任眼前一闪。阿扎泽洛把一块咝咝冒油的烤肉放入金盘子,浇上些柠檬汁,递给他一把二齿金餐叉。
“非常……我……”
“不,不,请尝尝吧!”
小吃部主任出于礼貌,把一小块肉放进嘴里,顿觉肉质非常新鲜,尤其是味道好极了。不料他嚼着鲜嫩喷香的肉块时,差一点被噎住而再次摔倒。从隔壁房间突然飞出来一只黑色大鸟,鸟翅轻轻刮过他的秃顶。大鸟落在座钟旁的壁炉搁架上,原来是只猫头鹰。安德烈·福基奇跟所有小吃部主任一样容易神经紧张,他想:“我的上帝啊!这房子真够戗!”
“来杯葡萄酒好吗?白的还是红的?在白天这个时候您喜欢喝哪国的酒?”
“非常……我从不喝酒……”
“这又何必!要不玩一盘掷骰子吧?也许您爱玩别的?多米诺骨牌?纸牌?”
“我不爱玩,”小吃部主任回答,他已感到疲惫。
“很糟糕,”主人下结论道。“随您的便。男人不喝酒,不打牌,不结交漂亮女人,不喜欢桌边聊天,他身上必定隐藏着某种不好的东西。这种人不是身患重病,就是对周围的人怀恨在心。当然,也有例外。跟我一起宴饮作乐的那些人里面,有时也能碰到卑鄙透顶的家伙!好了,您说吧,您有何贵干?”
“昨天您变了魔术……”
“我?”魔法家诧异道。“哪能呢!这跟我的身份有些不相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