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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着粗气,时而穿出黑暗,踏上月影斑驳的土地,就像踩着一块月光花纹地毯,跟妮扎那个吃醋丈夫铺子里卖的一样。不多时,左边空地上闪现出油坊的沉重石轮及一堆木桶。人们都在日落时收工回家了。空寂的园中只有无数夜莺在犹大的头顶上合唱喧鸣。
目的地不远了。犹大知道,到了右前方黑暗处,就能听见山洞里耳语似的滴水声。果然,他听见了滴水声。他感觉到凉气了。
于是他放慢脚步,轻轻唤了声:
“妮扎!”
没有人答应。突然,一个矮壮男人的身影从一棵粗大橄榄树边跳到了路上,那影子手中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犹大往后一退,微弱地叫了一声:
“啊呀!”
又有一个人从后面堵住了他的去路。
前面的那人问道:
“你刚才得了多少钱?想活命就快说!”
犹大心里闪过一线希望,拼命喊道:
“三十块银币!三十块银币!我都带在身上。瞧,这是钱!拿去吧,饶我一命!”
前面那人一把夺过犹大手里的钱袋。同一瞬间,犹大的背后扬起了一把尖刀,闪电似的插入这偷情汉子的肩胛骨下。犹大身子向前一栽,双臂伸出,手指痉挛。前面那人就势一刀刺进了他的心脏,直至刀柄。
“妮……扎……”犹大怨恨道,他的声音很低,不是原来那高而脆的年轻人嗓门了。他不再吭声,重重摔倒在地,震得地上咚地一响。
这时路上出现了第三个人。此人身穿斗篷,头戴风帽。
“动作快点!”第三个人命令道。两个杀手忙将钱连同第三个人递给他们的一张字条包在一块皮子里,并用绳子扎好。第二个人把那包东西揣进怀里。两个杀手匆匆分头离去,消失在黑暗的橄榄林中。第三个人在死者身边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脸。这张脸在暗影中显得粉白而有英气。少顷,山路上便不见一个活人。断了气的犹大摊开两手躺在地上,左脚伸在月光下,他那平底鞋上的每一根带子都历历可见。
夜莺歌声响彻了客西马尼橄榄园。谁也不清楚杀犹大的两个人何处去了,但我们知道戴风帽的那个人的去向。他离开小路,钻进了浓密的橄榄林。他向南走到一处石块坍落的围墙缺口,那是离大门很远的一角,翻过围墙,很快到达汲伦溪畔,他下溪涉水,不久就看见远处有两匹马和一个人的黑影。马匹站在溪中,流水冲刷着马蹄。戴风帽的人跨上了一匹马,马夫骑上另一匹,二人缓辔而行,马踏溪石,然有声。后来他们离水登上耶路撒冷一侧的河岸,到了城墙下面。马夫独自催马走了,随即从视线中消失。戴风帽的人勒住马下来,站在空荡荡的大路上。他脱下斗篷,把它翻过来,从中拿出一顶没有插羽毛的浅头盔。他戴上浅盔后重又纵身上马,俨然变成了一名腰佩短剑、身穿厚呢斗篷的骑兵。他一抖缰绳,那匹烈性战马开始小跑,骑者的身子也随之颠晃起来。剩下的路不远了。不多时就到了耶路撒冷城的南门口。
拱形城门下燃着许多火把,火光纷掠乱舞。闪击军团第二中队的几名卫兵坐在石凳上玩骨牌。看见有个骑兵过来,他们都纷纷站起,那骑兵朝他们挥了挥手,径自入城去了。
城中灯火通明,一派节日气象。家家窗户里闪亮着灯烛,处处都在诵读赞美诗,吟唱之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骑者偶尔窥一眼那些临街的窗户,看见人们围坐在节日餐桌边,桌上摆着羔羊肉、酒杯和几盘苦菜[2]。他用口哨轻声吹着小曲,让马慢步小跑,穿过空荡荡的下城街道向安东尼塔楼驰去。有时他看看那燃烧在圣殿顶上的世所罕见的五烛灯,又望望那悬挂在五烛灯上更高天空的一轮明月。
大希律王宫完全置身于逾越节夜晚的盛典之外。王宫朝南的配殿里驻扎着罗马大队的军官和军团副将,那儿点着灯火,还有些动静和生气,而整个前殿即正殿部分,只住着总督这一位身不由己的独客,虽有道道柱廊、座座金像,反倒黑灯瞎火,在皎洁的月光下一片黯然。深宫里黑黢黢,静悄悄。总督曾对阿夫拉尼说,他可不愿意到那里面去。他吩咐就在上午审讯、中午用餐的阳台上备寝。他躺在铺好的卧榻上,很久不能入睡。赤裸裸一轮明月高挂在澄净的天空。总督目不转睛地望着它,望了好几个小时。
将近午夜时,可怜的总督大人总算有了睡意。他使劲打了个哈欠,脱掉斗篷,取下那条鞘子里插着阔刃钢刀的上衣皮带,把它放在榻边椅子上,脱去平底鞋,伸直了身子。班加立即跳上来卧在他身旁,将脑袋挨着他的脑袋,总督则把一只手搭在它的脖子上,这才合上了眼睛。
廊柱遮月,将卧榻罩在它的影子里,然而有一道月光从台阶直铺到总督的榻前。刚刚摆脱身边现实世界的他,立刻踏上了这条光亮的道路,径向天上的明月走去。这条透明的淡蓝色道路上,一切如此美妙绝伦,令他在睡梦中发出了幸福的笑声。班加跟随在身后,和他并肩而行的则是那个流浪哲学家。他俩正在争论一个非常重要而复杂的问题,谁也不能说服谁。两人各执己见,没有任何共识,因而这场争论永无休止也特别有趣。不言而喻,今天的死刑乃是天大的误会,那个臆想出人皆善良之类的荒诞言论的哲学家,不正走在我的身边吗!也就是说,他还好好活着。怎么可以处死这样的人?想一想都十分可怕。没有死刑!没有死刑!正因为如此,从这条月光阶梯向上行走才感到无比美妙。
时间足够充裕,傍晚才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