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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仁多楚清,除了他是一个带路的游商之外,包括被王诩杀掉的四个人都是阻卜部落的死士,不幸恰好遇见了带了重兵而来将要处决仁多楚清的西夏特使,所以尽数被擒。
边巴有些不好意思又带着些惶恐告诉王诩他怕死,知道的全部都说了,求王诩不要杀他。王诩哈哈作笑,承诺了不动他一根汗毛,边巴这才放下心来。
王诩随即在路上就让山诚处理掉了另外三个阻卜死士,他要留着边巴带路,以后才能顺利找到夏淮。
从眼前所知的一切,王诩分析,仁多楚清应该极度不满梁太后专政,而且其侄子仁多保忠手握一军司的重兵,和毗邻的鞑靼部落多有往来,他断定这叔侄两别有他图。
“族长,咱们眼下应该在这个位置,离着川耳金的营帐最多三个时辰的路途。”德吉指着地图上的一点对王诩说道。
王诩看看地图。又眯着眼看着远方草原上将落的太阳。血红的阳光染遍了整个草原,凄楚而雄浑。
王诩吸了一口气,似乎都能闻到鲜血混合着青草的味道,好半天才缓缓地对德吉和陆高科说道,“待太阳落山后,直扑川耳金营帐,一概不留。”
弓骑兵的威力不在于冲击力。而是集中的射击,所以王诩决定以迅雷之势快速地解决川耳金主营帐。
“山诚,去将仁多楚清带来。”王诩趁着还有些时间,想要探一探这个心怀野心的御史中丞的底。
仁多楚清缓缓地走了过来,从其从容不迫的神情上来看,并没有多少仓皇失措和惊惧。反而越发地处事不惊。
果然有一番位居人臣波澜不惊的态度,难怪犹如此野心。王诩在心中暗自赞许道。
“仁多御史请坐。”王诩笑着伸手作请。
仁多楚清冷哼一声,缓缓地坐了下来。
王诩苦笑一声,“仁多御史,好歹我也算是救过你全家老小的命,难道你们西夏人都是这样对待恩人的吗?”
仁多楚清盯着王诩看了一阵,“你是谁,究竟想干什么?”
“大宋绍圣三年进士科三甲头名状元。除八品承事郎泾原路渭州签书判官厅公事王诩王邵牧。”王诩一字一顿地将自己的出身说了出来。“只为扬儒家之学术礼仪,收我中华之失地故土而已。”
“啪!”王诩坚实有力地说完。将手掌重重地覆盖在了地图上西夏的疆域上。
“哼”仁多楚清冷笑一声,“一个小小的八品官吏,竟然如此大言不惭,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王诩叹了一口气,负手起身,背对着仁多楚清,昂首迎面看着只有半个头的太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陈胜吴广千年呐喊至今铿锵,想必仁多御史也有如斯想法吧。”
“你…”仁多楚清被王诩一言道破心机,有些哑口无言,看着眼前迎着落日余晖的年轻人,仁多楚清心中竟平生出一种莫名的敬畏。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微妙变化,仁多楚清一惊,自己怎会对这等后生怀有敬畏,赶忙驱散这种不愿意面对的心境,用强硬的口吻问道,“我乃大夏国御史中丞,即便有王侯之心,也不算是非分之想。而你一个八品官吏,放出如此狂言,却只能是天方夜谭。”
“是吗?”王诩淡淡地问道,面对着落日,直到其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上,才又开口道,“走吧,仁多御史,让你看看即将纵横草原的主宰。”
仁多楚清不屑地在心中冷笑,就你着几千轻骑兵,连一千铁鹞子都对付不了,还妄想征服西夏,纵横草原,痴人说梦。
王诩带着一百人陆高科专门为他挑选出由山诚担任队长的近卫军,骑在六千多人的最后面,一路奔驰朝着川耳金营帐而去。
队伍到达了距离川耳金营帐外几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由于王诩迂回到了川耳金部的后方,趁着夜色,并未被熟睡的川耳金人发现。
“仁多御史,看清楚了,也许将来你还会再看见,但是希望你不会站在对面。”王诩笑着对身旁的仁多楚清道。
仁多楚清冷冷地扭过脸,并未把王诩的话当做一回事。
六千多人在陆高科哨音的指挥下呈横三排排开,随着陆高科的一声尖锐的鹰隼啼声,“咯啦啦”整齐的拉弓声在夜空中想起,恍若一音而下的琴弦,没有半点杂音。无数点火星出现在了箭矢的箭头。
便是这一声张弓搭箭声,让仁多楚清猛然一骇,他分明也犹如当初王诩感受到弓骑兵的气场一般,被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再一声尖锐的鹰隼啼声,六千多支火箭飞出,犹如坠落的流星雨,吹响一曲死亡的协奏曲,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壮阔的弧线,落到了川耳金人的营帐中。
仁多楚清惶恐地扭头看着王诩,正巧迎上了王诩笑眯眯的眼神,他不敢相信,居然能有箭矢可以射到那么远的距离,仔细定眼一看,却发现王诩带领的骑兵所用的弓箭和一般的很不一样。
川耳金营帐里的惨叫声还未来的及传递过来,伴随着一声声夺命的鹰隼声,夜空仿佛是被反复裁剪的布条,一次又一次响起箭矢的破空声,将阎王的催命符倾泻在川耳金人的营帐里。
恙杶听到惨叫声,第一时间冲出自己的帐篷,扶起了帐篷前一个本火箭射中的守卫兵,正要询问是怎么回事,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空气摩擦声,恙杶抬起头,望向天空,瞳孔里上千支箭矢犹如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只在一瞬间就到达了眼前。
“噗噗噗噗”一声声的闷响,恙杶犹如刺猬一般被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七八轮箭雨过后,夜晚再次恢复了它该有的宁静,出了远处的不断闪现的火光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