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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表露任何软弱。
此刻这个马林,和那时判若两人。
不是变得脆弱了。
是那些原本被他层层包裹的东西,终于在某个时刻找到了破土而出的缝隙。
“密语记录的原件在瑞吉那里,”何垚道:“巴沙的口供完整版在冯大哥手上。明天我会跟瑞吉打招呼,你可以调阅。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所有分析结果,必须先经过团队评估,不能擅自行动,也不能擅自向任何外部渠道传递未经核实的信息。”何垚看着他,“这不是不信任谁,是这条路一旦走进去就很难回头。”
马林没有犹豫,“我想清楚了。利用我目前有的影响力,尽可能的做些能做的。”
他转身离开堂屋。昆塔迟疑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何垚没有拦。
冯国栋望着马林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缓缓开口,“他跟他哥不一样。”
“嗯?你见过他哥?”何垚好奇。
“马山那人我见过,聪明,太聪明了。”冯国栋的语气里没有评判,只是在陈述,“聪明到觉得规则都是给傻子设的。觉得任何事都可以找到捷径。他进了园区不是被骗,是自己走进去的。以为能捞一笔就跑,结果跑不掉。”
他顿了顿,“马林其实比他哥聪明,但不走捷径。这一点,比你我都强。”
午夜,老宅终于安静下来,何垚脑子里还在想着冯国栋的这句话。
众人已经散去,只剩何垚独自坐在堂屋,面前摊着香洞及周边区域的地图。
冯国栋手绘的那条坑道走向、乌雅标注的掸邦卫星监测区域、会卡治安队车辆徘徊的位置……何垚用不同颜色的铅笔将这些信息一点点描在地图上,线条交织成网,网格深处是空白。
他搁下笔,靠进椅背。
疲惫从四面八方涌来,但不是困倦。他知道今晚很难入眠。
这些天来,太多画面在闭眼时浮现。它们沉甸甸地压在何垚心上。
门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蜘蛛探进半个脑袋,手里捧着个粗陶碗,碗里是温热的米粥,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米油。
他把碗放在桌边,没有多问,转身要走。
“蜘蛛。”何垚叫住他,“你觉得丰帆这个人怎么样?”
蜘蛛想了想,“刚开始像惊弓的鸟。现在好些了,但还是怕。不是怕我们……他今天问我,你们这里打仗吗?会不会哪天也变成园区那样?”
何垚沉默片刻,“你怎么答的?”
“我说我不知道,”蜘蛛挠挠头,“我说九老板没教过我这个,但我自己觉得,园区和香洞差的不是有没有坏人。哪里都有坏人。差的是坏人被抓了之后,有没有人替好人撑腰。”
他顿了顿,“这里有人撑腰。所以不一样。”
何垚看着碗里那层薄薄的米油,热气已经散了大半。
“你说得对。”他轻声说。
蜘蛛咧嘴笑了笑,虎牙在灯下白得发亮。他轻手轻脚退出堂屋,带上门。
何垚端起粥碗,温热的触感从掌心漫上来。他一口一口喝完那碗粥。
粥已微凉,米香却浓。
清晨五点四十分,天边刚泛起蟹壳青。
何垚被院门外的轻叩声惊醒。
他几乎没怎么睡,只是在藤椅上阖眼打了个盹,梦里是矿场侧洞里那些铁笼,锈迹斑斑。
冯国栋手按在腰后,人已经无声移动到门边。
“是我。”门外传来阿姆的声音。
门闩拉开,阿姆一步跨进来。头发被晨露打得半湿,裤脚还沾着泥点。
他没有寒暄,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显显示屏,“总部那边传来的,空中热源扫描……有结果了。”
冯国栋和何垚立刻凑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处理过的热成像图,深绿底图上散布着黄、橙、红三色光斑。图像边缘有文字标注:北纬……东经……,掸邦-妙洼地争议区,西南象限。
红色光斑集中在图上某处,标注时间:今日凌晨2时17分。
“这不是车辆热源,”穿着作训服的乌雅不知何时出现在堂屋门口。
她伸手,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放大,“你们看这个形状……不规则,分散,像是……篝火。至少三处。”
她顿了顿,将图像局部放大,“这里,红色光斑边缘有移动热源,小型的,应该是人。他们在生火取暖。”
堂屋内一片寂静。
清晨的微光从窗棂渗进来,将每个人的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块面。
“他们还在那里!”乌雅肯定的说道。
他们,那三个被转移的年轻人,或不止三个。还在那片争议山区的某个角落。
对方没有趁乱把他们送走,而是停留在这个地方,生火,过夜。
为什么?
何垚的思绪飞速运转。
等待进一步的指令?还是路况不允许夜间行车?又或者,他们根本不急于赶路,因为对那片区域有绝对的掌控,不认为会有追兵贸入?
“乌雅长官,”他开口,“掸邦方面有没有可能……”
“我已经联系了。”乌雅语速很快,“总部回复:争议山区涉及掸邦与妙洼地边区,没有双方高层协调,任何武装力量都不能单方面进入。这是Zheng.治问题,不是技术问题。”
Zheng.治问题。
何垚咀嚼着这个词。
有人在黑暗与寒冷中瑟缩,不知明天等待自己的是什么。而这里,一道被称作“争议边界”的线,足够让一切行动止步。
“我们能做什么?”阿姆问道。
他问的是“我们”,不是掸邦,也不是上面。
何垚的目光落回那张热成像图。
红色光斑在绿底图上沉默地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