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吼道，“优先攻击地球人的集火单位！不能让他们的第二波攻击再打中其他节点！”

但，已经晚了。

---

第二秒末尾。

“青霄号”派出的敢死队，已经冲到了坐标位置。

四十五艘突击舰，此刻只剩下十九艘。其余二十六艘，在冲锋途中被帝国的拦截火力击毁，化作星空中一朵朵转瞬即逝的火花。

但剩下的十九艘，足够完成任务。

“坐标4，锁定。”

“坐标5，锁定。”

“坐标6……”

“开火！”

十九艘突击舰，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将舰上所有武器——主炮、副炮、导弹、甚至将反应堆过载产生的能量脉冲——全部倾泻出去。

目标：七艘“深渊凝视”级战列巡洋舰的能量中枢。

那些位置通常有最厚重的装甲保护，有最完善的备用系统，有最严密的防护力场。

但在王也提供的坐标和攻击角度下，这些防护都成了摆设。

七道精准的光束，如同七根细针，刺穿了装甲的接缝，钻进了管线的间隙，避开了力场的覆盖，直抵反应堆核心。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七次爆炸，几乎同时发生。

七艘“深渊凝视”，在剧烈的能量失控中，舰体从内部撕裂，化作七团巨大的火球。

帝国精锐编队的侧翼防御，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

第三秒。

王也在“镇星塔”顶层，看着这一切。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耳中传来阵阵嗡鸣，那是道境崩塌的噪音。但他依然强撑着，将最后的两个坐标——菱形指挥舰“裁决号”的护盾发生器薄弱点——发送了出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一幕。

帝国编队为了报复，将所有火力集中向了那些暴露位置的集火单位。

“磐石一号”要塞首当其冲。

超过五十艘帝国战舰的主炮齐射，暗红色的毁灭光束如同死神的凝视，跨越虚空，轰向那座已经护盾崩溃、能源枯竭的要塞。

赵卫国站在舰桥，看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光芒。

他平静地整理了一下军装，将一枚已经磨损的军功章重新别在胸前。

那是他儿子牺牲前留给他的——那个年轻人死在柯伊伯带，尸骨无存，只留下这枚军功章。

“儿子，”赵卫国轻声说，“爸来陪你了。”

光芒淹没了一切。

“磐石一号”要塞，这座从柯伊伯带战役幸存下来的功勋要塞，在坚持了八小时四十七分钟后，化作星空中一团璀璨的烟花。

要塞内部，三万七千名官兵，无一生还。

而他们的牺牲，换来了维度稳定力场三个节点的摧毁。

紧接着是“磐石七号”、“磐石二十二号”、“磐石三十九号”……

一座座节点要塞，在完成了王也分配的集火任务后，暴露了位置，引来了帝国舰队的疯狂报复。

它们在爆炸中湮灭，在火焰中解体，在虚空中化作永恒的尘埃。

要塞内的官兵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有的在祈祷，有的在咒骂，有的在思念远方的亲人，但更多的……是在执行最后的命令。

“将军！护盾崩溃！我们——”

“那就用舰体挡！能多挡一秒是一秒！”

“主炮过热！无法再射击！”

“那就撞上去！撞他娘的！”

“逃生舱……逃生舱全部被毁。”

“那就战死在这里。至少，我们为道君争取了时间。”

悲壮，惨烈，但无人退缩。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王也正在“镇星塔”里，与帝国最精锐的部队对抗。他们每多挡一秒，王也就多一秒恢复的时间，地球文明就多一线生机。

这是用生命换取的时间。

---

不仅仅是要塞。

那些敢死队的突击舰，在完成了攻击任务后，也没有尝试撤离——他们知道撤不掉了。

“青霄号”派出的十九艘幸存者，此刻正面临超过一百艘帝国战舰的围剿。

“兄弟们，”通讯频道里，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我老家是四川的，我妈做的火锅可好吃了。如果……如果有人能活着回去，替我去尝尝。”

“我是山东的，我家那口老酒，埋了二十年了，本来打算结婚时喝的……”

“我女儿刚满月，我连她长什么样都还没看清……”

“别说这些了。”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各舰听令：启动自毁程序，目标——最近的敌舰。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十九艘突击舰，引擎全开，不再规避，不再机动，直直地撞向围剿他们的帝国战舰。

帝国舰队显然没料到这种自杀式攻击，阵型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爆炸。

连续十九次爆炸。

十九团火球在虚空中绽放，带走了至少三十艘帝国战舰，以及数百名帝国士兵的生命。

而那些年轻的飞行员，那些可能昨天还在跟家人通电话、还在担心明天的训练、还在偷偷想念心上人的年轻人，永远留在了这片星空。

---

第三秒末尾。

王也提供的最后两个坐标，需要更精准、更强大的打击。

因为那是“裁决号”的护盾发生器薄弱点，位于菱形舰体的深处，外部有至少七层复合装甲保护。

常规武器无法穿透。

需要……特殊的攻击。

“诛仙剑阵”的残余力量站了出来。

剑无尘站在已经严重受损的“诛仙号”舰桥，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坐标。

他的本命飞剑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破碎，他的化神修为因为强行催动剑阵而跌落到元婴后期，他的寿元至少折损了三百年。

但他依然站着。

“蜀山弟子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