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里面。借着一点点的昏黄亮度，我看过去，是那个半身鬼的肚脐眼里流出来的脏污液体，伴着一股臭味。

“你是白灵亲自带过来的，不简单啊。”半身鬼又开口说话了。

白灵？白灵是谁？白灵就是刚刚那个妖媚女人吗？

“你们都是鬼吗？”这句话的开口，足矣给我招来杀身之祸了。

没人鬼理我。只有半身鬼继续的兀自的开口，“被白灵带过来的鬼，还被扔在了这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难道不是五华城吗？”我一直痴心于这个问题所在。

“这里是五华城吗？”我又试着问了一遍。

“起来。别打扰我，我思考问题呢。”半身鬼明明是没有四肢的，只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有推搡了我一下。

“诶！你干嘛啊你！撞得我眼睛上了知不知道啊！”

后面的那只幽绿鬼，明显就只剩一双眼睛了，但是也不知道他又是怎么的给我推向了半身鬼那边。我就被这两只鬼来回的推来推去，简直都快要吐出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遇到这种智商不足的鬼，远远比那种一上来就想要喝你血吃你肉的鬼好多了。

至少，在我不知道，我到底算是人还是算是鬼之前，这样比较安全。

终于，他们两只鬼停下来这个无聊的极的推搡游戏。也不再紧紧地把我挤在他们两只鬼中间，散回了他们的角落里去。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半身鬼主动问向了我。

我立时一脸的谄媚像，开口，“这里是五华城吗？”

话感觉不是很多的幽绿鬼，满口的不耻的回答着我，“不然呢。”

“那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五华城里怎么会有鬼灵？”

“你是从哪里过来的？”半身鬼没有回答我，倒是又先开口问起了我。

“五华城。”我幽幽的回答道。

“废话！这里就是五华城！我问你是从哪里来的呢？”

哪里来的？我应当是说是从人类的世界来的？还是第三世界来的？还是游离边界来的？

我没脑子的来了一句，“反正我和你们不一样。”

下一刻，我只感，内向到爆的幽绿鬼想要弄死我的心，都有了。

半身鬼慢慢的向我袭来，先前，我本都以为，他们都是属于温和派系的。可半身鬼的动作，却是染上了杀戮。我慢慢地向后缩着，只缩到了一处，突然地停了下来。我的屁股处，被一个尖锐在顶着，那种寒冰的凉意，一下子就传遍了我全身。难不成，这个闭塞的空间里，还有别的鬼灵。

只听到沉沉的一声，那声音就好像是卡了的磁带一样，“你，你，你，压到，压到，我了。”

“啊——”我突得一下子弹了起来，我被吓坏了。一张嘴长得奇大，甚至久久没有闭合。

幽绿鬼的声音，一时近一时远的开口，“你吓到她了，她可是白灵带来的鬼。”

我这才借着幽绿鬼的那双眼睛，看了个清楚。

刚刚戳到我的那个尖锐的东西，是一张瘫在地上的人皮，尖锐是他人皮上的一个俨如石块般硬的疤痕。那张人皮，倏地起身，灵活的很。而他的样子，甚至更是吓人。人皮鬼不同于半身鬼还是幽绿鬼，他具有人身上的每一处正常的完善的部位，但就仅仅只是一张皮而已，里面没有任何的填充。

“这里还有没有别的鬼了！”我被吓到的开口说话的声音，暴露在空气里，已经劈裂了。

“就咱们四个了，没有别人了。”幽绿鬼还算是善良的开口。

半身鬼这时接过来幽绿鬼刚刚说的话，“白灵带来的鬼又怎么样，被分到咱们这里，还不是和咱们一样嘛。”

分？冥界的鬼还是单独划分的？

“你是从哪里来的？”半身鬼又重新的问了我这个问题。

这次，我理解了，他应该是想要问我，刚刚从哪里来的。

我犹犹豫豫的回答道：“恩……医院……”我倒开始忌惮起来一个鬼来了。

“你从78号房来的？”

“恩？”

善良的幽绿鬼又开口了，“我们这是01号房，也就是垃圾的鬼待得地方。五华城一共只有81房，你能够从78号房过来，你很厉害嘛。”

我真的不能明白，幽绿鬼所指的我的厉害的点在哪里。

五华城这是在养鬼吗？洛天这是在养鬼？可他养鬼到底是要做什么呢？还而又分了序号将这些鬼灵关了起来。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到底有什么样子的阴谋所在呢？

“你们难道都不需要投胎的吗？”我也许又问到了禁忌话题。

虽然半身鬼没有脸，但是我感觉得到，半身鬼周遭的气场突然的又阴了几度。

“在五华城投胎也是要排队的，我们是最垃圾的，自然等的时间也就越长，一切都要紧着81号房里的鬼来，然后就是依次向下，可在这依次向下的过程呢，前面的房间里面又会不停地有进补进来的鬼，所以我们这种鬼，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呢。”

幽绿鬼说完之后，人皮鬼的开口调剂了一下气氛，“是呀，等的我都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怎么死的？人皮鬼的这句话突然提醒了我。我在他们的眼中，已经皆然被视作了鬼。可是，我能够确定的是，在来到这里的前一刻之前我都是一个活着的人。

“那个，等一下。在你们眼里，我已经是鬼了吗？”

“不然你以为你是什么。”半身鬼没好气的说。

“你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人皮也调侃着我，来了一句。

“对啊。”只有幽绿鬼还算是友善的回答道。

我痴痴地念道，“我已经是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