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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赢随手抚摸了一把案上的琴,“不,您不是因为这个,您爱琴,也恨琴。”
被人说中了心事的莺妃怒了,她吼:“你懂什么?竟学会妄议本宫了,看来,宫中是应该好好整顿一番了。”
李长赢赶忙跪下道:“莺妃娘娘饶命!臣错了!”
莺妃气定神闲地道:“本宫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主动离开皇宫,天下之大,你想去哪就去哪。二,留在宫中等本宫揭发你当年的罪行,死罪难逃。”
说完,莺妃娘娘扬长而去,李长赢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来。
三天后,雪儿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盛着一个精美的酒壶和几只杯子,雪儿的身后跟着八个宫人,和雪儿一起的还有亲公公。他们一齐向乐师府走去。
李长赢在柱子旁边依靠着一个蒲团坐着,他抬眼看到几个人,连起来都懒得起来,“哦,你们来了?老子等你们很久了。”
雪儿走到屋子里,斜眼看着地上的李长赢,“李公子,莺妃娘娘赐酒!”
李长赢伸手,“给老子呈上来!谢莺妃娘娘!”
他已认命了,可还有人不认命呢。
碧霄宫内,李时初跪倒在莺妃娘娘的脚边,“娘娘!您知道的,您什么都知道,为何偏偏不放过长赢?”
莺妃笑道:“是本宫不放过他吗?是他不放过本宫啊!”
李时初低下头,“娘娘,杀人的真正凶手逍遥法外,您何必要杀了一把刀呢?”
莺妃向窗外望着,“因为,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李时初沉默半晌,“娘娘,您放过他吧!配药的是我,怂恿他杀人的也是我!您放过他吧!”
莺妃娘娘惊异地看着他,“我早知道是你,却没想到你竟敢承认!既然不想他死,又何必在此处浪费时间?还不去看他?”
李时初反应了半天才明白,磕了个头道:“谢娘娘!”然后飞身而出。
等到乐师府,李时初才知自己迟来一步。
雪花他们的办事效率实在是太高了,几人已经出了门来,正撞上进来的李时初,“李太医。”他们行了礼。
李时初拨开人群进入房中,李长赢躺在地上,安静祥和,嘴角的那一丝血色像一朵鲜花绽开,看似绚烂,实则悲然,思后泣然。
李时初将他抱在怀里,亲吻他的额头,颤抖着声音唿唤他,“长赢!长赢!不要走!不要离开我……长赢……”他不敢相信,那般活泼可爱自由自在的孩子,就这样安静地走了?
李长赢被他摇晃得咳嗽了一声,“你踏马能不能别摇了!老子刚要走了!”虽然李长赢的语言粗陋不堪,可在李时初听来却如同天籁,他激动地抱紧了李长赢,“长赢!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太好了!”
李长赢瞪他一眼,“老子都要走了,你拉我回来做什么?”李时初抚摸着他的额头,“你不能走,我们需要你。”
李长赢笑了,笑得张狂放肆,“哈哈!你知道吗?刚才他们把我当大爷一样,给我喂酒,哈哈!”他实在是真的开心,开心得令人心痛。自从他知道自己的身世,“野孩子”的标签便在他身上肆意生长,他的母妃不守妇道,他的父亲给皇帝戴绿帽,这些传闻都让他喘不过气,何曾有过一个人,一次,正眼看过他?
李时初摸摸他的头,李长赢闭上眼睛,像是在给李时初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够了,这凉薄的世间也呆得够久了,我该走了。”
李时初用力摇晃着他,“不要走!你不能走!”
李长赢挣扎着用仅存的意识问了两个字:“为何?”
李时初停住了,“因为……因为……因为我,爱你啊!我……只是……没有人知道我一直爱着你,我怀揣着对你的爱,就像是怀揣着赃物的恶贼一样,从来不敢把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曾经,他还与自己的表妹虫草姬暧昧,他还用追求翠花来掩饰,想让他生气……他后悔,后悔自己懦弱无能,才导致现在的一切。
李时初没有察觉,李长赢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表情恬静、满足、轻松。
谢谢你,李时初,愿意在我这失败的一生……算了,总之,谢谢你。
后来,李太医抱着个死人回太医院,呆在房中不出来,别人问他,他只说自己一定可以医好他。李太医发了疯一般地寻找书籍,发了疯似的找药配药,喂给长赢公子吃,尸体都开始腐烂了,还不肯放弃。
原来,世间最苦是相思,最远是阴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