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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德帝吼道,怒火中烧的他拿起那魇魂铃,用力摔在地上,“啪——”魇魂铃被摔得稀碎。“这等妖物,本就不该出现在世上!”尚德帝道。
“不——”温国舅的手还停在空中,力气大得将自己的衣服撕碎了才跑过来,只见他蹲在地上,用颤抖的双手拾起那一颗颗珠宝,一直往一起拢,可怎么也连不上了。
他的眼泪流了满面,却没有一滴是为皇后。可笑的是,皇后刚刚才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他活着,说到底最懂他的不还是温婵儿吗?她说的话让他那么生气,不就是因为她说得对吗?
皇后是他的女儿,也更是他的工具,毕竟,一个工具坏了,不值得哭。
可对于这世间来说,皇后是不可多得的人间瑰宝。
此时的祭坛,因为有了她的出现而流光溢彩,皇后娘娘一身凤冠霞帔,闪耀着日月之光,夹袄罗裙,摇曳似天纱,轻盈飞舞。她的发髻上缀满了星光,一仰头,银光乱闪。皇后面容姣好,肤如凝脂,眉如青黛,眼若秋水,顾盼之间,恍若天仙,那妆容于她,只是锦上添花,那华服于她,只是绿叶衬红花。
只怕,这祭坛,还从未接待过如此美丽动人的祭品呢!
皇后握起手中的香,郑重地插在香炉中,道:“一愿社稷昌盛!二愿黎民安康!三愿我王吉祥!”随后向着远山鞠了一躬,向着宫墙、向着尚德帝、向着她的父亲鞠了一躬。
随后,她拿起手中的匕首,轻轻地划开自己的手腕,血液喷薄而出,像她的心,热烈、赤诚。
她自言自语道:“菜妃啊菜妃你真是太调皮了,让他叫我一句母妃,就让我用命去护他!算得可真好!佩服!”
祭坛的沟壑里流满了她的血液,猩红的血液倒映着蓝天,呈现出迷人的颜色。皇后的面色渐渐变白,她站不稳了,她倒下了,如同一座山秀挺的她倒下了,尚德帝的眼角流下了眼泪,他扑上去抱起皇后,什么也没说,就那样抱着,眼泪滴在沟壑中的血液里,融为一体。
皇后用最后一点游丝说道:“皇上……咳咳……皇上,放过我父亲……好不好……”尚德帝点点头道:“你放心,朕定当公平对待。”
“皇上……放了殇儿吧……咳咳……”皇后道。
尚德帝将她抱得越紧了,“你啊!还是这样!”他恨铁不成钢,又心疼得很。
她闭上了眼睛,恬静的容颜像睡着了一般,让人不忍心打扰。
天下起了小雨,这层秋雨下过,天气就要凉透了。
沟壑中的血液被溅起来,清清的,红红的,透亮的,边上的人儿已经被尚德帝抱了进去。
皇后逝世,举国同悲,行国丧,一月之内,不可礼乐。
雨殇殿下回到宫中时,才发觉宫中一片素白,“怎的?这是谁又走了?”
“回太子殿下,是皇后娘娘。”玉儿道。
雨殇听了突然就跑出去了,将他们的声音抛在了身后。
来到坤宁宫,雨殇趴在皇后的棺木前道一句:“母后!”便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这句母后,以后便无人再听了。
雨殇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落,他起先是冷静的,只是安静地烧纸,看着那跃动的火焰,他又突然抓狂起来,他抱着自己的头,感觉多少梦魇一同折磨他,曾经失去的人们都一个个跑出来,啃噬着他的血肉,抓挠着他的心房。
“啊——”雨殇对着天一声长啸,身后伺候的宫人忙过来看他,却被他甩开,“走!你们走!”雨殇对着他们吼道,他怕,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又做出什么事情来。
从前他生活在快乐中时,不知什么是个愁,后来失去了一些友人、亲人、喜欢的人,才渐渐觉得自己的悲哀,才渐渐觉得自己命途多舛,如今身边所有亲人被夺取,他的内心无比孤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