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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光柱内,两道纠缠在一起的人影扭曲变形!离得这么近,却听不到彼此的惨叫声。
疯子,连自己都劈!
耀眼的光芒闪得人睁不开眼睛,形同末日的骇人景象令人目瞪口呆!
皇帝抬手放在额前挡住光芒,心中那些对修行存有的幻想,在这一刻尽数断绝。
这哪是人所能承受的灾难?灰飞烟灭岂不是一瞬间的事情?
小院外。
靠着神武军的超高防御力,御林军顶住了第一波冲击。
两边的阵型犬牙交错,在正面对抗的锋线上,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砍杀与捅刺成为了机械动作。
随着倒地的尸体增多,一圈隆起的“围墙”在两队人马之间自然形成。此时,最大的危险不光是来自对面长矛,还有脚下“泥泞”的土地。因为一旦摔倒,便永远别想再站起来。
神武军分成四人一组,向周围散开,如同训练时一般,专心对付身形高大的妖兽。
形势虽然艰难,却没有想象中那样一触即溃。
随着统领武翌斩下第一颗妖兽头颅,长刀如雨般落下,妖兽庞大的身躯转瞬间被泄愤的士兵们砍成了肉泥!
“啊!!杀!”
士兵们呼出郁结在心中的恐惧,热血重新占领了身体!
士气大振!
林小娘跌坐在门槛上,将散落的披帛往身上拢了拢。眼下才算明白,自己到底卷入了什么样的风暴之中。
表哥杨千羽的尸首已经淹没在人群中,找不见踪影。
遥想当年林府内院的惊鸿一瞥,书生面冠如玉,满腹经纶,一身的远大理想,朝气蓬勃。
自己舍弃荣华,历尽千辛万苦才来到这边塞夏州,却阴差阳错地成了他仕途的垫脚石。
爱也罢,恨也罢,终究是蹉跎了这半生年华。希望下辈子也能生成男儿身,如眼前的英雄一般挥洒热血。
一件披风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厚重且带着暖意。
“陛下!贱妇当不起!”
反应过来的林小娘惊坐而起,倒头便拜。
皇帝一把扶起她,说道:“无妨,如此境地,不必拘泥小节。”
“谢陛下。”
“呵呵,小小女子胆子可不小,敢揭发虞伯扬。”
林小娘看向院外,笑道:“小女子本没想活,可真见到死竟这么轻易,却又怕得发冷。”
“哈哈哈,人嘛,正常。”
“陛下不怕?”
“也怕。”
皇帝望着眼前地狱般的场景,重新坐回座位。
原来身临其境,远没有坐在皇宫里等消息那般揪心,心境反而平和许多。
主街上。
李余年浑身浴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一名首领正顺着他的剑尖瘫软下去。
四死一重伤,依旧没看到他的极限在哪里。
剩余九人看向彼此的眼神变得躲闪,心中有了小算计。当死亡变得稀松平常,恐惧的情绪便悄然蔓延,看似坚固的联盟正在逐渐瓦解。
“趁现在退出夏州城,还有回旋余地。”
李余年甩干剑上的鲜血,压抑了一年的杀意迸发,平静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狂意。
九人虽心生退意,奈何身不由己。
“诸位不要被他影响,杀了他!抗命,一样也是死!”
黑狐妖王现出本体,四脚急蹬,率先冲了过来!
“唉。”
一声叹息。
银色短剑从手中滑落,斜插在地面上。
李余年闭上双眼,数道血红的颜色沿着血管爬上脸庞,再次睁开时,眼眶内血红一片!
“吼!”
黑狐妖王的瞳孔剧烈一缩,一道赤红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迎面与它撞了个满怀!
一股巨力沿着一只手掌传导而来,将自己的头死死地按在地面上。
“嘶!”
脖子上突然一凉,有东西撑开皮肉伸了进来,毛骨悚然的感觉令身体变得僵直。
“喀吧!”
黑狐妖王惊恐地发现自己除了眼球,全身上下竟没有一个能动的地方。
前一刻还在剧烈挣扎的身体失去了动静,其余八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那个“人影”从黑狐妖王的身上生生地抽出了一条白色的脊柱。
四脚着地的“人影”一闪而逝,又扑倒了一名距离最近的妖王。是什么妖王已经不重要,因为经过一阵撕咬之后,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
到底谁是妖?
谁是人?
七名妖王背脊发凉,转身四散而逃。
稍有迟疑的,又被扑倒一个。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背后传来,靠恐惧吃饭的妖王们第一次尝到了肝胆俱裂的滋味!
身中十二剑的黑熊妖王独自躺在地面上,身体逐渐变得冰凉,不知该不该庆幸自己留了个全尸。
天空中。
二人手段尽出,依旧奈何不得对方。
论天赋阿璃占优,但论道行与战斗经验,青沅稳占上风。
道家的比拼无法像武夫一样持久,毕竟气海的灵气就这么多,用完之后就是枯竭的状态,即便使用丹药也恢复得很有限。
但青沅是天生的木水双属体质,而木主“生”,所以恢复能力比同等级的对手要强上不少。
阿璃也有一个木属性的法宝,就是从天坑得到的绿色“树心”。炼化完之后,化成一颗树苗栽在元婴的旁边。
正是倚仗树心的恢复能力,才勉强与青沅拼到现在。
但是主街上的变故令青沅道心大乱,一口气不顺,险些被阿璃的雷霆击穿胸膛。
“够了!”
青沅扯出一张紫色符纸,继续说道:“你杀不了我,也留不住我,再纠缠,就休怪我破釜沉舟了!”
“吼!”
青沅心惊,一丝凉意直透头顶!心中的法咒还没念完,脚踝一紧,身形顿时一矮,风声从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