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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气笑了,端起茶杯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那就去宫里生!”
“不用了,名医与产婆我都准备好了,爷爷与哥哥也都在京城,没什么好担心的。”
周宜白了她一眼,嗔骂道:“又是怕人议论?你是先帝册封的公主,有何不可?”
“余年不在,我就是群臣家眷们的表率。即便大敌当前,也不能搞特殊。”
“哎呀!你可真是油盐不进!”
周宜愤然起身,转身就要离去。
“哎?别急着走啊,跟宝儿打个招呼呗。”
“这......这怎么打招呼?”
“来,坐我身边。”
窦迎雪撩起衣服的前摆,拉着周宜的手轻轻地放在肚子上。
“咱们说什么,她都能听到的。”
“你骗人。”
突然,周宜的手轻轻一震,一道凸痕顺着肚皮轻轻划过。
“啊!她动了,她真的动了!”
“那是她的小脚丫。”
又一道凸痕划过肚皮,越看越像小脚丫。
“呀?还真的是小脚丫哩!哈哈,太好玩了。我...我......该说些什么?”
周宜激动地语无伦次,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
“哈哈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
“啊!她又动了,你怎么这么调皮啊?小宝儿。”
“说明她喜欢你喽。”
两个人挨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
爽朗的笑声划破宁静的午后,令守在院外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
关外。
赤马骑士伫立在山坡上,遥望着原州城,横风吹起赤红色的披风,冷漠的目光像是看着下一座夏州城。
只见他立起手臂,立即有一骑身着骨甲的骑士奔上山坡,靠了上来。
“继续推进,准备攻城。”
“是。”
骑士抬起头,惨白的面孔上画满了黑色铭文,眼眶内漆黑一片。依稀能分辨出长相,赫然是黄山河。
原州城上。
牧北渠向北了望,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秦穆叹道:“比想象的来得要早,看来摩烈即将脱困。”
“你确定这东西有用?”
牧北渠拿起一张面具,在手中掂了掂,白色的漆面上印满了金色的符文。
“当然,戴上就不会被夺舍,前提是不能死。”
牧北渠翻开面具,叹道:“但凡有其他法子,也不该戴这玩意儿。”
贴着额头处镶嵌着一颗红点,一条条细如蛛丝的黑线由红点向外蔓延,几乎覆盖了整张面具的里子。
“别提了,陛下为这个东西险些跟周珏翻了脸。”
“保家卫国却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多少寒了将士的心。”
面具的理论依据来自上清宫的夺舍功法,在反夺舍的同时,还有一个自爆功能。感应到主人死亡,会激活眉间的红点,爆炸的威力不大却足够将脑袋炸成一团浆糊。
这样就能从根儿上断了它们的“兵源”,即便城池失守,也无法形成越打越多的浪潮。
有人批评这个东西太阴损,但最终还是发放到了每个将士的手里。毕竟没人愿意砍完敌人的头,再砍一遍自己人的脑袋。
于理来说,这是个好东西。
警钟敲响,烽火连天!
城墙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人高马大的西北汉子们默默地戴上了面具。
......
极夜。
风雪稍歇,李余年三人再次上路。
嘎嘎的声响不断。
身后的树干上影影绰绰,铺满了百足虫,仿佛百万大军迁徙,密密麻麻的场景令人头皮发麻。
最底层的,往往也是数量最多的,百足虫就是如此。
越往上走,对手就越强,但是回报也会更加丰厚。
机缘既然来了,总归是不能错过的。以阿璃为例,默默修了这些年的木属性,还不如这两日的成长来得多。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法子?”
阿璃实在受不了这些恶心的东西,哪怕是与它们同行作战。
“哈哈,王候将相,宁有种乎?与其畏畏缩缩,不如干他一番惊天伟业!”
李余年挥舞着鄂牙,不断地发号施令,如同战场上的将军。
虫群突然暴走,呼啸着向上奋力攀爬!
良久。
上方突然出现了一道断层,树干变得上黑下白,界限分明。上面的树皮似乎被什么东西烧毁了,目之所及,皆是一片漆黑!
光线本就不好,庞大的树干在极夜中好似隐形了一般。
虫群出于本能,都停在了黑白界线以下,不敢再踏前一步。
不用说,上面的东西稳稳地压制它们。
正踌躇间。
几个红色的小点从夜空中飘落,好似燃着灯火的孔明灯,火光摇曳,忽明忽暗,却十分抢眼。
百足虫发出嘎嘎的声响,并不自觉地开始后退,直至接到“原地待命”的命令才稳住了阵脚。
李余年独自一人悬浮在队伍的最前方,说不诧异是假的,区区三个光点竟然唬住了百万大军,足见其克制关系。
火光落下后更加令人诧异了,竟然是三只乌鸦!
全身漆黑,身高不足三尺。
羽毛亮洁油亮,隐隐泛着红光,黄嘴红眼,长相与普通乌鸦无异。唯一的噱头就是头顶的一团火焰,颜色鲜红亮丽,频频跳动,久久不息。
“火鸦!”阿璃惊呼道。
火鸦,还真是平平无奇的名字呢!
“有什么来历吗?”
“上古神鸟,隶属于火神,掌管天火。”
“啥是天火?”
“生于地面的火统称凡火,烧金断石已是极限。传说天火生于九天之外,有神取之,能炼化世间万物,所以也叫神火。”
“那它们岂不是吃定我了?”
“未必,离火独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