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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连成一片,将他彻底化作一个火人。
在战意的渲染下,天空变成了血色。
隐约间有隆隆的战鼓声传来,鼓声坚定持久,仿佛来自上古战场。
陌生而又熟悉的力量,源源不断地自身体中涌现出来,顷刻间充盈全身。仿佛来自心底,又像是来自信念,亦或是来自血脉。
随着力量如火山般持续喷涌,身体周围的空间变得扭曲狰狞,乱流隐现,强大的撕扯力席卷周遭的一切。
地面微微发颤,碎石,木屑,烟尘,哪怕是庞大的妖族尸体,都被拉扯着向同一个方向移动。
“不,不可能......这种力量不是人所能承受的。”
“我娘说众生皆苦,苦生老病死,苦爱恨情仇,求不得,放不下。我不是圣人,不懂什么度化之法,但我愿意用我的剑,斩世间之恶,杀苦难之源。”
话音落,时间定格,所有的人与物皆数凝固。
只有一柄剑在空间中平稳穿梭,剑身如镜,倒映出一个静止的世界,没有喧嚣,宁静且安详。
护身神器一层接一层地破开,碎片离开原本的位置,悬浮于空中,慢悠悠地旋转翻滚,轨迹清晰得肉眼可见。
十二件神器,两面八卦金钟,外加一副躯体,总计十五层,皆被一剑穿透。
威能随后爆开!
所有人被气流推着,砸向金台阶。
硕大的广场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圆坑,与一个孤零零的人影。
在信息汇总到脑部的一瞬间,刑天撑起四肢,猛地向白玉桥方向扑去。庞大的身躯上伤痕累累,却依旧迅疾如风。
一道惊雷浇灌下来,在他身前砸出一个几丈方圆的深坑,脚下急刹的功夫,一尊玄武巨像从侧面撞了过来!
战心一失,连脚步也不稳了。
一头撞在东金台的台阶上,顿时人仰马翻,炸起碎石无数,烟尘四起!
待它再回头时,几道身影一字排开,堵住了他的逃亡路线。
刑天化成人形,大声辩驳道:“萧仲达做的事情与我无关,你们赶尽杀绝,我不服!”
“但你知道是吧?”白敬唐问道。
刑天脸色微变,诚实回道:“确实知道一些。”
“他有没有给你好处?”
“......”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监察司立的规矩,上界不得干涉下界的事务,还作不作数?或者说,在你们二人眼里,监察司还作不作数?”
“这......当然作数。”
“好,你们上界的事情,自然由上界自己处理。”白敬唐递出一副黑色手枷。
刑天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自己戴上了,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紫阳居士适时地出现,与刑天相视一笑,略显尴尬。眼下能代表上界监察司的,只有他一人。
“好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刑天讥讽道。
“大长老,或许你还没意识到,上界的大清洗已经开始了。从这一刻起,你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什么?”刑天闻言一愣。
接着,一幅幅预计的画面在脑海中自行补全,不禁哑然失笑。
李余年在废墟中一通翻找,终于找到了多宝道人的储物戒指。
撇开一众琳琅满目的东西,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块紫铜碎片,顿时心头大定,儒家的那块碎片果然在多宝道人这里。
至此,玄铜棱镜的五块碎片全部集齐了。
李余年一屁股跌坐在地,轻轻地摩挲着最后一块玄铜碎片,思绪飘到了九天之外。
“沈问知道你能扛起来,所以才甘心赴死。”季先生在他身旁边坐了下来。
“我宁愿他能活下来。”
“谁说不是呢?”
“对了,师爷,我有这个。本想着亲自去一趟轮回城,一直没得空。”
李余年拿出两个瓷罐,里面装着的正是宋彦青与沈问的残魂。
“呵呵,且不说残魂做不得数,你想让他们像我这么活着吗?”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思维永存的话,不就等于永生吗?我有个朋友,他的主人就是一道意识。”
“哈哈哈,恐怕没那么简单哦。脱离肉体,修行之路就算走到头了。永生也是做不到的,魂体远比你想象的脆弱。而你所说的意识,已经脱离了魂体,是否能称之为人,还有待商榷。”
“确实。”
话虽如此,季先生还是拿着其中一个罐子,久久不愿松开:“多好的孩子,捡回来时才那么大点儿。”
“师爷,您知道我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娘出事前,曾设法通知过上界。可惜我当时正在冲击仙人境,后来才知道这个消息被多宝道人截取了。之后我与他起了争执,受了重伤,又被排挤到外围,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哦,没想到这事这么复杂,我娘发现的事情是否与玄铜棱镜有关。”
“是,此事比较离奇,稍后与你单独细说。”
“那师爷是否认识一个叫陆逊的前辈?”
“认识,他发现了一个矿脉,与我们做了一个交易。”
“所以他才敢明目张胆地在外面建房子。”李余年恍然大悟。
“他不愿意加入我们,也不愿意搭理监察司,有这个结局是注定的。”
“哎?”李余年突然想起什么,回身叫道:“老魏!还活着吗?快过来!”
老魏隐约知晓要发生什么,涉及心中多年的夙愿,顿时忐忑万分,颤颤巍巍地将一个容器交到季先生的手里。
“一旦成事,便没有回头路。世上没有永生的法子,不久的将来,她会在你眼前再死一遍。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她若再死,我定会随她同去。”
“有画像吗?”
“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