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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条骇人的裂缝,红色的岩浆在深渊的底部静静流淌,就像一条赤色的地下河流。
火凤撑开双翅,仰天长啸。
在它的庇护下,李余年悠然入定,静心聆听心底那道如天籁一般的声音:“须菩提!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何以故?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李余年叹道:“观生灭之有为法,如梦如幻。”
忽然明白了慧灵的感受,堪破红尘,根绝爱欲,出离魔境欲界。不是不爱,而是领悟了可达彼岸的大爱。
随着一声叹息,李余年缓缓睁开了双眼,浑身轻松无比,心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澄明。
摩烈惊骇,大声呵斥着:“杀了他!杀了他!”
流星火雨混杂着飞天恶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巨妖晃动身形,从高空中轰然砸落!
此情此景,犹如天地大碰撞,世界末日来临。
“摩烈,不管你来多少次,失败的结果都不会更改。我将踏遍三千世界,绞杀你的每一丝气息。”
一拳逆流而上,小如介子,又如一粒星光。
巨妖浑身一震,那粒星光透体而入。
一路击碎黑暗!
一路摧枯拉朽!
一路扶摇直上!
火光如电,迅速蔓延开来,顷刻间化作遮天大火延绵数百里。天空在燃烧,夜空亮如白昼!
一切恐惧,迷茫,妄念.....皆被烧了个精光。
祥云涌现,霞光万丈。
有发光的金粉由山崖上飘落,犹如天人散落的智慧天华。
茉莉花香悠然,沁人心扉。
“阿弥陀佛,大将军功德无量!”释吉法师朝着山崖拜道。
周宜顾不得礼数,将欢呼声甩在身后,纵身冲向山顶的石窟。
刚站起身的李余年眼前一花,本能地便抱住了怀中的香人儿,就像京城第一次见面时一般。
周宜死死地抱住他,大声叫道:“你不许出家,不能!”
“阿弥陀......”
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堵了回去,柔软的触感传来,依旧美妙无比。
谁要出家?
疯了吗?
良久。
二人恋恋不舍地分开。
周宜又气又羞,一顿小拳拳下来,捶得李余年嗷嗷直叫。
“哎哟,四品武夫了,还没点数吗?”
“人家以为你要跟慧灵一样出家了呢!”
“你还在,我不会出家。”
“我不在你也不能出家。”
“好好好。”
“哼!”
突然。
李余年开怀大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被大火烧化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金属圆阵,不偏不倚,正处在佛殿的正中央。
“余年哥,这个东西有多少个?”
“据说有十二个,国师在世时找到了两个。加上这个我找了四个。”
“这么说还差六个?”
“嗯,灵界应该有一个,回头再去找一下。其他的就不太确定了,还是得靠缘分。”
李余年一边说着,一边用黄金罗盘启动了传送阵。
白光流转,美不胜收。
......
草堂寺,又名栖禅寺,地处长安城南郊。
东临沣水,西临太水,南对终南山圭峰,观音,紫阁,大顶诸峰,景色十分秀丽。
四国混战时被付之一炬,天下大定后有僧人复归,修修补补几十年,如今风骨犹在,香火却大不如从前。
一大早,御林军将寺庙围了个水泄不通,僧人被集中在一处挨个验明正身。
不多时,圣驾降临。
身后百官相随,车辇,仪仗,长达十余里。
盛况空前!
宣读过圣旨后,洋洋洒洒上百人,依次祭拜过大雄宝殿,大悲殿,地藏殿。
之后工部吏员自行散开,开始丈量土地。
至此,重修草堂寺的事情正式提上了日程。
地藏殿内。
李余年握着宝儿的小手,正教她怎样拜菩萨。但宝儿心不在焉,总是扭过小脸儿,去看盛装打扮的周宜。
那艳羡的模样,活像一个十足的花痴。
李余年纳闷道:“这么小,就知道美丑了?”
“哈哈,她是看到金光闪闪了。”
周宜一把抱起宝儿,繁复的头饰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伸手就要去摸。
“宝儿,不得无礼。”李余年提醒道。
宝儿的小手缩在半空,不知进退,作势便要哭泣。
“去,我们女儿家家的事情你不懂。”周宜取下头上的金梳,放到小手中,当场博得一个灿烂的笑容。
李余年独自拜向地藏菩萨,叹道:“一场佛缘,如南柯一梦。”
“可不是嘛,碰到圣僧的后人,竟然刚好也是一名圣僧。”
“有一说一,第一代鸠摩圣僧的经历着实令人钦佩。”
“是啊,父皇生前对其推崇备至。”
五百年前。
第一代鸠摩圣僧成名于龟兹古国,被视为西域诸国的精神领袖。
中原皇帝觊觎其声望,派兵攻陷龟兹国都城,将其劫掠至凉州。
恰遇兵变,政权更迭,这一滞留,就是十六年。
待凉州城破,新皇帝奉其为国师,迎回长安。以草堂寺做为道场,一边译经,一边弘扬佛法。
一生译作多达九十七部,所译经文义圆通,内容信实,字句优美流畅,至今无可替代。
以他的译作作为立宗根本的宗派就有八家,世称“八宗之祖”。
身处乱世,忍辱负重,两次被迫娶妻并生下儿女,此等经历在佛门中算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身困淤泥中,心驰莲花开。
出淤泥而不染,说的正是这位圣僧。
而释吉法师几乎复刻了先祖的前半生,少年习法,青年成名。
唯一不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