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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被吓得不轻。
人皮!
剥得异常完整的人皮,轻柔的质感如同被晾晒的衣物,就这么突兀地挂在水檐下。
那景象,何其触目惊心!
屠宰场,这里就是一个屠宰场!
放肆的笑声,伴随着女子的尖叫,自厅堂内传出。
李余年一把按住倩儿提剑的手,摇了摇头。
二人贴着墙根儿,来到厅堂外的窗户旁。
从缝隙中望进去,屋内灯火通明!
中央有一个三尺来高的高台,二十余名汉子围成一个圈,正在观赏高台上的一场厮杀。
高台上血迹斑斑,两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子各持一柄长刀,正在互相刺探。
由她们身上的血痕可以看出,这场厮杀已经开始有一会儿了。
尤其是那名瘦弱一些的女子,正捂着肚子上的伤口,明显已经快不行了。
两名女子放声大哭,绝望,无助,恐惧,在厅堂内无声地蔓延。
那名形势占优的女子刚停下脚步,一条鞭子便抽了过来,背部顿时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惨叫声正是由此而来!
一名坦胸露肚,满身肥油的中年汉子举着皮鞭,大声喝道:“杀了她!”
“不要!”
“啪!”
又是一鞭子,那女子疼得几乎晕厥。
“姐姐,求求你杀了我,我不想死在他们手里。”另一名女子说道。
“不行!我做不到!”
又一鞭抽了下来!
那受伤的姑娘不知哪来的力气,竟跑过去挡下了这一鞭。
等那姐姐反应过来,手中的长刀已然贯穿她的身体,鲜血顺着刀柄喷涌,瞬间沾满了她的手背。
不知为何,如此场景竟然引得在场的汉子们哄堂大笑。个个面色赤红,表情如痴如醉,就像嗜酒的醉汉喝到了梦寐以求的烈酒。
紧接着,一帮人一拥而上,竟将那女子粉筋碎骨,啃食殆尽!
血腥,荒诞,那么的不真实,就像一场恶心的噩梦!
获胜的女子紧紧地搂住膝盖,在一旁放声哭泣,似乎对此般场景并不陌生。
李余年死死按住倩儿,示意她再等一等。
果然,等这群畜生再次露出空虚的神情,那名肥猪一般的汉子发出了指令:“再去抓一个过来!”
两个汉子开门,步履蹒跚地向后院走去。
二人一路尾随,在一座假山后停下了脚步。
一间隐蔽的地窖。
里面暗无天日,潮湿闷热,味道更是腥臭难闻!
听闻铁门的声音,隐隐有强忍的哭声传出,两名大汉手举火把环顾四周,方寸之地,竟然挤满了人。
大多是妇孺,此时正紧紧靠着墙壁,生怕被两名壮汉选中。因为只要被抓出去,就没有人能活着回来。
但无论如何,还是会有人被选中,两名大汉提起一名妇人便向外拖去。
任凭她如何挣扎,哭闹都无济于事,似乎只能怪自己没有早一些死在灾难之中,如此境地,何来的希望?
“娘,娘!”
一名老者适时地捂住孩童的嘴,生怕引起汉子的注意。
压抑的哭声,尽显无奈与心酸。
黑暗中,两道银光稍纵即逝!
嘭嘭两声!
火把悄然落地,在临近地面的一刹那,被一只手接了起来。
火光映出一对青年男女的面容,干净素雅,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你们?”
“大婶,我们是好人。”李余年回道。
“你们......是来救我们的?”
“是。”
人群窸窸窣窣地围了过来,惊魂未定的目光,痴傻地望着眼前这对璧人儿。
“大婶,城里还有其余幸存者吗?”
“没有了,全都在这了。”一名老者接过话茬。
“好。”
李余年看向倩儿,问道:“你去还是我去?”
倩儿提剑便走,根本没有商量的意思。
“留下那名主谋,我有话问他。”
“哼,看心情吧!”
李余年摇了摇头,转头对老者说道:“烦请老丈将这些吃食分与他们,并告诉他们不要声张,等外面平静了再出去。”
“是!”
“刑大人,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千万不要声张,莫要功亏一篑,将恩人赐予的食物与水分下去。”
“是是是!”
“……”
突然,外面陆续传来了惨叫声!
李余年守在地窖口,望着主宅方向暗自出神。
一个身影向这边急速奔来,惊慌失措的模样,像极了受惊的麋鹿。
一名魔兵在她身后咆哮着,紧追不舍,明晃晃的大刀劈下,眼看就要落在肩上。
一道银光凌空飞来,身后的魔兵轰然倒地,宽大的刀刃差之毫厘,与她擦肩而过。
借着火把,她看清了站在地窖口的挺拔身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重压骤减,不禁跪地放声大哭!
北境入冬早,此时已经天寒地冻,女子竟光脚穿着单衣。
李余年给她裹上披风,扶她在地窖口坐了下来。
水和馍递过去,女子哪还顾得上礼数。
“慢些吃,叫什么名字?”
“婵儿。”
“多大?”
“十六。”
“是那姐姐叫你往这跑的?”
“嗯。”
炮击声传来,震耳欲聋!
城内火光四起,城外的人攻进来了!
“不要怕,是自己人。”李余年又递过一张馍。
不多时。
倩儿提着一个肥硕的身影向这边飞来,随手一扔,再次转身离去,显然还没解气。
那胖成一个球的汉子几个翻滚起落,砸在李余年面前。
膝盖以下被斩断,鲜血淋漓,正疼得死去活来!
婵儿被吓得不轻,呲溜一下便钻进了地窖。
李余年抬脚将他翻过身来,看着他的面孔,惊讶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