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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地挂断电话,以至于我耳中产生一阵痛感。
我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一瓶老种植园牌威士忌,纳闷无论我说什么都会被解读为冒犯或粗鲁。我无法思考任何事,只能借酒消愁,直到亨利从浴室出来,穿着一件我的褶裥衬衫,配着硬翻领,戴着黑色领结。看上去风度翩翩。
我们离开公寓时天黑了,至少我是充满希望、信心十足,尽管刚才艾伦·麦金托什在电话上的口气令我有些郁闷。
4
甘德赛先生的酒馆不难找,在春日街上亨利冲着大吼的第一辆出租车的司机带我们到了那儿。那家旅馆名叫“蓝色潟湖”,它的内部笼罩在一种令人不适的蓝光中。亨利和我步履稳健地走了进去,我们在出发去找甘德赛之前先在“曼迪的加勒比岩洞”餐厅享受了一顿相对丰盛的大餐。亨利穿的那套晚礼服仅次于我最好的那套,看上去英俊潇洒,一条白色的流苏围巾围在肩上,后脑勺上戴着一顶黑色的轻呢帽(只比我的那顶大一点儿),他穿的夏季外套的两边侧袋里各放了一瓶威士忌。
“蓝色潟湖”的吧台挤满了人,亨利和我来到后面的一个狭小昏暗的餐厅。一个穿着件脏兮兮的礼服的男人,走到我们面前,亨利向他打听甘德赛,他指了指独自坐在远处角落一张小桌子边上的一个男人。我们向那边走去。
那个独自坐着的男人就像由两个蛋组成的,一只知更鸟的蛋,立于一只鸡蛋上,上面是脑袋,下面是身子。他的身前放着一小杯红酒,一只手正在转动手指上的一颗巨大的绿宝石。他没有抬头。桌子边上没有椅子了,于是亨利用手肘撑在桌子上。
“你是甘德赛吗?”他说。
男人仍然头都不抬一下。他那浓密的黑色粗眉拧成一团,声音茫然:“没错。正是。”
“我们想跟你私下聊聊,”亨利告诉他。“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此刻甘德赛抬起头,那双扁平的黑色杏眼中充满了极端的厌倦。“怎么?”他耸耸肩问道。“似关于啥?”[2]
“关于一些珍珠,”亨利说。“一串四十九颗,颗颗匀称、粉色。”
“是你要卖——还是要买?”甘德赛询问道,他的下巴开始上下颤动,仿佛在搞笑。
“买,”亨利说。
桌边的男人默默地勾了勾手指,一个身材魁梧的服务生出现在他身边。“他们喝醉了,”他毫无生气地说。“把他们扔出去。”
服务生一把抓住亨利的肩膀。亨利随手抓住服务生的手,反手一扭。那服务生本来泛着蓝光的脸瞬间变了颜色。我无法形容,不过那脸色绝对不自然。他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声。亨利松开手,对我说:“放一张一百块在桌上。”
我掏出钱包,从两张百元大钞中取出一张,那是我刚在冰碛堡附近的银行柜台上取的,以防万一。甘德赛凝视着钞票,向那个大个子服务生做了个手势,后者停止搓手,牢牢地放在胸前。
“这是为了什么?”甘德赛问。
“只要你的五分钟时间。”
“这似乎很有趣。好吧。”甘德赛拿过钞票,仔细叠好,放入他的马甲口袋里。接着他将双手放在桌上,用力站起身来。他步履蹒跚地走开了,看也不看我们。
亨利和我跟随他越过拥挤的桌子来到餐厅的另一边,穿过护墙板上的一道门,接着走过一条狭窄阴暗的走廊。尽头处,甘德赛开启一扇门,进入了一间点灯的房间,他站在原处手里拿着灯等候我们,椭圆的脸庞上浮现一抹严肃的笑容。我首先进去。
待亨利经过甘德赛面前进入房间后,后者出其不意地从衣服里拿出一根闪闪发亮的黑色小皮棍,重重地敲击亨利的头部。亨利向前摔了个大马趴。甘德赛以他这个体形的人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关上了房门,倚靠着门,左手拿着根小棍子。此刻,他的右手上又突如其来地多了一把短小而有分量的黑色左轮手枪。
“这似乎很有趣,”他彬彬有礼地说,咯咯笑了起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我并没有看清。前一刻亨利还趴在地上,背对着甘德赛。而后一刻,也或许是在同一刻,仿佛水中的一条大鱼一个回旋,甘德赛发出了哀嚎声。接着我瞧见亨利硬如磐石、满头金发的脑袋深深埋入了甘德赛的腹部,亨利的一双大手抓住了甘德赛毛茸茸的手腕。亨利完全直起了身子,甘德赛则高高地处于半空中,由亨利的头顶平衡他的身体,他的嘴巴扯得老大,脸上呈现深紫色。接着,亨利似乎轻微晃动了一下,甘德赛砰的一声狠狠摔在了地上,后背着地,只落得大口喘气。一把钥匙在门锁中转动,亨利站在那里用背脊顶住房门,左手同时握住棍子和手枪,同时急不可待地摸索着口袋里装的威士忌。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我倚靠在侧墙,感觉胃部有点儿恶心。
“一个变戏法的,”亨利拖长了声音说。“一个小丑。等着,我要松开皮带。”
甘德赛滚了几圈,异常缓慢地站起身,痛苦不堪,他站在原地,摇摇晃晃,双手上上下下摸了摸脸。身上的衣服满是尘土。
“这是根短棒,”亨利说着给我看了看那根黑色小棍。“他是用这玩意儿打我的,是吗?”
“怎么,亨利,你不知道吗?”我问。
“我只是想确定,”亨利说。“你可别对埃克伯格家的人来这套。”
“好吧,你们这些家伙想怎么样?”甘德赛突兀地问道,毫无意大利语的口音。
“我告诉过你我们想要什么,大饼脸。”
“我不认识你们这些家伙啊,”甘德赛说,小心翼翼地弯下身子坐在了一张破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