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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大力涌来,自己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恍如小时候打秋千一样忽地飞上了天,又重重落了下来,身体砸在青砖上,直摔出去有三丈多远。耳畔就听常玉儿失声惊呼,扑过来扶住自己。
刘黑塔皮糙肉厚,站起来晃了晃身子觉得没受伤,又揉揉眼睛仔细看去,这才发觉方才把古平原从房里揪出来的那歪戴帽子的方脸汉子正站在王天贵身前,嘴角噙了一丝冷笑,双手抱臂,视若无物地望着自己这边。
刘黑塔打小就好武艺,更爱出头抱打不平,从十七八岁开始,就是街里有名的打架王,打记事起,单打独斗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他怒吼一声,又要扑上去,常玉儿在旁边死死拉住他。
刚才那一幕,常玉儿看得可是清清楚楚。那汉子身量不高,也不如刘黑塔膀大腰圆,可居然能一伸手就把自己的哥哥甩出去,这在常玉儿也是生平仅见,这人分明是个厉害的会家子,大哥再上去只怕依然要吃亏。
怎奈刘黑塔气撞顶梁门,现在谁的话他也听不进去!他是个莽夫,这一趟九死一生赚了大钱,欢欢喜喜回到山西,本以为可以添光露脸,给爹爹带回天大的喜讯,更可在王天贵、陈赖子等人面前摆一摆威风,显一显气概。没想到转瞬之间形势大变,爹爹下狱,家产眼看就要落入人手,本以为相知相亲的古大哥却又做出这样丢人不讲义气的事情,他心里堵得说不出的难受,偏偏还无处发泄,此时地上要是有个铁环,刘黑塔能拔起一座山来。
所以常玉儿在一旁拉他,刘黑塔怒火中烧压根就没感觉到,往前一冲,倒把妹妹带了一跤扑倒在地上。刘黑塔这一次是直奔着歪帽过去的,迎面就是一记劈掌,掌风凌厉,连歪帽身后的王天贵都感觉到了。
歪帽却是不躲不闪,看他掌到,猛然一拳捣出去,居然是后发先至,一拳砸在刘黑塔心口上。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记拳头,把那么大个子的刘黑塔打得“蹬蹬蹬”倒退了好几大步。他觉得嗓子眼一腥,张口“哇”地一声,喷出一口血箭,打在地上还冒着热气,眨眼间已经凝成了红色的冰。
刘黑塔挨了这一下重击,只觉得心悸气短,五内烦躁。试着提了提气,呼吸间钻心的疼,就知道必受了内伤。这么重的伤换了别人早就躺下了,可刘黑塔是个从不服输的脾气,硬是咬着后槽牙,把一口血咽了回去,冲着歪帽后面的王天贵狠狠说道:“好你个老家伙,养的好狗!”说罢从腰里扽出九节链子鞭,瞪着血红的眼睛,一步步又逼上来。
看他这副不要命的架势,手里又拎着趁手的铁家伙,王天贵也不免有些紧张,咳嗽一声,像是在给那歪帽提醒。
歪帽连眼皮都没翻一下,只等那链子鞭劈头盖脸砸下来时,才斜着眼向上一扫。这一次在场的所有人都没看清刘黑塔的链子鞭怎么就一下子脱了手,被歪帽夺了去,刘黑塔自己也愣了愣,不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就在这一瞬间,歪帽一抬脚正踹在刘黑塔胸腹间,他站在台阶上本就居高临下,这一脚力大势沉踹得狠,刘黑塔又在怔神,半点都没避开,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身子往后一仰“咕咚”栽倒在地。
“啪啪。”王天贵鼓了鼓掌,笑着道:“好!真是‘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不愧是武举人,这几招打得干净利落。这条链子嘛,就留着给我拴狗用吧。”歪帽听到赞赏,面上丝毫没有表情,只是听了“武举人”这三个字,眉棱骨稍稍动了一下。
古平原在一旁也瞧呆了,刘黑塔在蒙古被十几个蒙古兵围着打也不落下风,能耐不是吹出来的,确有一身好武艺,可一遇到眼前这个歪帽,居然连一个照面都过不去。这人什么来头,莫非真是武举人?可堂堂一个武举,怎么会自贬身份给王天贵来当护院?
刘黑塔再爬起来,已是摇摇晃晃站不稳了,可他依旧不服输,还想再上,就听身后一声凄绝的叫声:“大哥!”
刘黑塔被吓了一跳,慢慢回过头,就见妹子常玉儿一脸的惶急绝望,嘴唇不住地颤抖着,单薄的身子在夜幕包裹下越发纤纤可怜。他脑子里一下闪过一个念头:“我要是死在这儿,我妹子可怎么办?”
常玉儿先开了口,语气决绝:“大哥,你要是不要命,我也不要命了,就一头撞死在这儿!”说着眼睛向院门口的石雕踏跺看去。
刘黑塔看了看常玉儿,又回过头不甘心地看了看王天贵和歪帽,猛地跺了跺脚,冲天大吼了一声,像是要吐尽心头郁郁之气,随后向外就走。常玉儿深深地看了一眼依旧木立在水缸中的古平原,欲语还休,终于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刘黑塔走了出去。
王天贵等这两人出去了,向歪帽使了个眼色,然后返身回到屋中。歪帽挽了挽袖子,过来把古平原从水缸中揪出来,拽搡着把他弄回了屋里。
屋里依旧炉火正盛,除了炉子地上还生着两个大火盆。王天贵进屋就脱了皮袍,穿一件墨色长衫,坐在屋子正中的八仙椅上,用看笼中困兽的眼神望向古平原。
古平原本想稳稳地站着,可两条腿不住地打颤,说也奇怪,屋里暖如春阳,他却觉得心里面发出丝丝寒意渗进了四肢百骸,竟比方才在冰水中还要寒冷。
如意走过来,将一杯烫好的汾酒递给王天贵,然后悄没声站在他身后。王天贵却不容她如此,伸手一拽让她坐在自己膝上。
“醇酒妇人!人生在世,争权夺利,最后也无非是为了这两样。古老弟,你是孔子门生,圣人不也说过‘食色性也’?是不是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