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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老哥请了。”他冲人家拱拱手,那人也赶紧回礼。
“你们这儿是不是有家平记杂货铺啊?”
“这话可巧了,鄙人就是平记的东家。”
“哎,那我问一句,你这儿有没有缆绳?”
还真有人来买缆绳,一句话问得周遭众人睁大了眼,古平文还当自己是听错了,想了想没错,问的就是缆绳。他深怕放走了这个主顾,赶紧从柜台里出来迎了上去。
“有,有。您要多少有多少。”
那人说了个尺寸,古平文便带着他往后院去截,伙计也赶紧跟了上去。
“嘿,还真有人跑到镇上来买缆绳,啧啧。”有人咂着嘴。
“芥菜子掉在针眼里——碰巧而已!他要是还能卖出一条去,今天中午,你随便挑地方,我做东。”
但是这人的东道做定了,不出一上午,接二连三有人来买缆绳,把这一条买卖街上的大小店主瞧得是瞠目结舌,后来大家也看出来了,这些人大都是水手打扮,可是为什么江上的船夫会大老远跑到潜口镇上,指名道姓来“平记”买缆绳这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总而言之,一天的生意做下来,这条街上其余的买卖不提,单是十多家杂货铺的掌柜个个看的是直咽唾沫。古平文连同两个伙计乐得嘴都合不上了,伙计说也看过好多家开张的买卖,从没有第一天就这么红火的。
关门上板之后,古平原也做了个东道,与弟弟一起请两个伙计好好吃了一顿,算是慰劳。他明天就要赶回古家村照料茶园,席上把生意重重拜托给两个伙计。古平文不以为然,两杯酒下肚,摆着手道:“大哥,你放心,像今天这样,咱们的生意还有什么难做的。不出几个月,我非并一家铺子给你瞧瞧不可。”
古平原正在给伙计敬酒,听了这话,心里很不高兴,但是面上没有露出来。
等让两个伙计走了,古平文喜笑颜开地拿起账簿,“大哥,你知不知道今儿一天赚了多少银子?”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古平原面色平缓下来,静静地看着兴高采烈的弟弟。
古平文正在兴头上,冷不丁听了这句话,当时就怔了一下。
“倒是你,想没想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远道来买缆绳,我又为何会未卜先知让你预先进了这么多的货?”
“这……”这一天生意好得不得了,古平文得意之余,根本就没来得及想这件事。
“还记不记得我提过那两家店同卖马草的例子。”
“记得。”
“一旦有了机会要把握住,可是若无机会呢,就一直等下去?”
古平文疑疑惑惑地问:“大哥,你的意思是……”
“没有机会时要懂得变出一个机会来。我下面说的话你要放在肚子里,不可泄露出去。”
原来这一次的买卖完全是古平原和乔鹤年设计的结果。乔鹤年修整码头,在古平原的建议下,将码头向岸边缩了4尺,这样省工省料,而且一旦发水,码头不易被冲毁,是个长治久安的好法子,向上一报,立时就得到了藩司衙门的首肯。
这码头缩短了,水里原先的码头暗桩却仍在,船要离远些停,缆绳就要变长。古平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把徽州府内所有的缆绳都买了下来,而且安排好了时间,就在码头修整完工的日子,“平记”也就开了张,船夫要换新缆绳,打听之下知道都被潜口镇的平记收了去,那就无怪乎亟亟寻了来。
“缆绳是磨损易耗之物,隔几个月就要换,新安江上来往船只何止千艘。这买卖还有得做呢,别人也有得眼红,平文,你的眼睛不要只看着账簿,更不要得意忘形,免得更招人妒。”
古平文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讷讷道:“是。可是大哥,这么做是不是有点……”
“有点亏心?”古平原笑了,“我就猜到你会这么想。往日码头被水冲毁,都要加收来往船只的厘金来重修,如今码头缩短就更加坚固,再发洪水也不怕了,虽然这些船因此换了缆绳,可是从长远看却省了不少银子,其实是船夫们占了便宜。”
“船夫占了便宜,我们也赚了钱,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对,生意正该这样去做。做生意要赚钱不难,可是赚了人家的钱还要让人家高兴,这就不简单了。平文,生意之道千变万化,以一个‘诚’字打底,手腕却要灵活。所谓‘诚’,如今缆绳被咱们买断了,可是不能囤积居奇,更不能以次充好,而是要把眼光放在拉主顾上。所谓灵活,就是要不拘一格,要知道处处皆是商机,就看你有没有这个眼光和胆识了。”
他看弟弟怔怔地听着,知道他往心里去了,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道:“我们虽然占住了这个独门生意,可是过些时日必定有人也进缆绳与咱们争利,能不能利用眼下这个优势,在新安水道上把‘平记’的招牌创出来,就全看你的了。”
古平文听着大哥的嘱托,一改方才有些张狂的态度,抿着嘴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回了句:“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可我一定好好做。”
“少爷,这万万不可。您这么做,非把老爷太太气坏了不可。”
位于北京西城的李家宅邸在京城里面是数一数二地豪奢,建筑用的粘连法,将四个大宅用穿堂过道组成一处,比王府还要大,却又不违制。虽然碍于规例不能用明黄琉璃瓦,但高手匠人巧夺天工,专门烧制了一种变色琉璃,大白天阳光一晃就是明黄色,可要是凑近了细看,其实是土黄色,这样任谁也挑不出毛病,光这一套瓦就花了不下十万两银子。故此京中有谚:“黄河水多,李家金多,黄河水流千里,李家宅望无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