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烈’。”
有时候话不必多,一语惊人即可,像这头陀说的话就让古平原吃惊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谥号是朝廷赐给大臣的身后荣仪,换句话说死了的人才有谥号,而且若按谥法,“愍烈”这两个字,均是用在阵亡的官员身上,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何人?
“你看看那玉佩,是父亲给我们四兄弟每人一块,上面有我们的名字,意思是兄弟同心。”
古平原依言一看,果见玉佩上刻着“藩荃华葆”四个字,耳边又听那头佗的声音响起:“我叫曾国华,家中排名老三。”
古平原心思快,看着这块玉佩,想着这个名字,再看看打头的第一个字,不禁耸然动容,“难道说令兄是……”
“是。”曾国华点了点头,缓缓说着,“当初乱军之中误传死讯,朝廷得报赐了谥号、追授骑都尉,入昭忠祠受祀,入国史馆作传,而且赐了一块御笔亲题的匾额‘一门忠义’挂在湘乡老宅的正厅上。我养好了伤找到大哥,本以为死里逃生是件大幸事,可是大哥问我,难不成还要朝廷把这些厚恤都收回去,把那块象征着曾家荣耀的牌匾摘下来?那该是曾氏家族多大的耻辱!所以,从那往后,天下就多了一个无亲无故的苦行头陀。”
古平原听着听着,从心底一直寒到脚下,怔怔地问:“那你就一直流落杭州。”
曾国华摇了摇头:“大哥派人一直把我送到安南,那里是异国蛮荒之地,我实在无法忍受,便偷偷跑了回来,3个月前才到了天外天落脚,原想着就这样隐姓埋名一辈子,可惜还是被长毛知道了。”
“他们抓了你,就可以要挟曾大人。”
曾国华一脸的苦涩:“我大哥是不会受人要挟的,不过长毛抓了我,可以公诸天下,这样朝廷为了纪纲,也不能不治我大哥的欺君之罪,长毛就去了一个最大的对手。”
“怪不得李秀成急急派人来抓你。”
“抓住了,曾家也就完了,甚至这大清天下也要完了。”
古平原这才明白眼前之人身上担着这样重大的干系,他一时没想好下一步应该如何去做,曾国华却说话了:“古老板,这些日子我瞧得明白,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这块玉佩请你拿着,等到我大哥灭了长毛的那一天,你帮我把这玉佩交还给他,葬入我在老家的衣冠冢。将来不论我死在何地,魂魄也会随着这块玉佩回到家乡。”
“好吧。”古平原知道这是个麻烦事,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却又疑心曾国华仍有自尽之心,刚想劝解几句,曾国华道:“你放心,我不愿意就这样死了。长毛害得我人不人、鬼不鬼,总要等到长毛都死绝了,我才肯死呢。”
“那你也要善自珍重,这一次必定是有人向长毛通风报讯,今后难保没有人再认出你来。”
曾国华咧嘴笑笑:“避人耳目的办法我已经想好了,”他像是不经意地拿起桌上一盏烛台,忽然拔掉半截蜡烛,用尖钉疯狂地划着自己的脸。古平原见状刚想要阻止,一转念又坐了回去,叹了口气闭上眼,只听得那铁刺划在面骨上让人牙酸的声音,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等他再睁开眼,就见曾国华满面披血,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在脸上纵横交错,疼得浑身抽搐,嘶哑着迸出一句话:“将来见了我大哥,把你看到的,告诉他!”
回到徽州码头,乔鹤年兴冲冲打算押解这批长毛到省城的臬司衙门。古平原却把郝老爷请来,一番密议之后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可作,请乔鹤年暂时把长毛扣在码头,派了专人看管起来。
古平原与郝老爷分头行事。古平原将这次救出来的杭州人派车送往省城,特别嘱咐那些在京城里有亲戚的难民在路上写一封信到京报平安,自己负责找信客飞速送到京城。
浙江是文气最盛的一省,在朝为官的浙江老乡不知凡几,日日忧心家乡被战火蹂躏,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好消息,立时在朝野上下传扬开了。没过多少日子连军机处都知道了,却又不知详情,于是下文给安徽巡抚袁甲三,让他具文详禀。
袁甲三接到军机处的指示,也是一头雾水,正要命人去查,郝老爷代乔鹤年写的一封公事“恰好”就到了抚台衙门的签押房,文中详详细细记述了这一次的经过,只不过把被长毛追杀改成了乔鹤年有意引长毛上钩,一切都是计划周详的结果。
袁甲三这些日子被兵临城下的陈玉成压得抬不起头,军机处左一个申饬右一个命令,这个巡抚做得背晦极了。此时自己的属下未伤一兵一卒,活擒李秀成的亲兵几十人,真是极漂亮的一功,这一功来得正是时候。乔鹤年将这些长毛俘虏送到省城后,袁甲三在抚台衙门接见了他,温言夸奖一番,同时细问经过。乔鹤年小心应对,语气不骄不躁,话里话外把功劳都归到袁甲三抚民以德,所以百姓危急关头肯于帮助官军,故此才能成功。
袁甲三看这个乔鹤年虽是新任官,却明白晓事,心里更是高兴,于是命府里的师爷与乔鹤年一起起草了一通报功奏折,乔鹤年为袁甲三写的一句“越境保民,勇于任事,志士扬眉,发逆逡巡”,连文案师爷也拍案叫好,越发使得袁甲三对此人刮目相看。
不日之后,谕旨一下,所有此役有功之人皆有封赏,袁甲三指挥得当,赏穿黄马褂;乔鹤年亲临前敌,着加升一级,赏同知衔,遇缺先补。旨意里特别提到“越境保民”4个字,要天下督抚皆向皖抚学习,既有旨意,满心不是滋味的新任浙江巡抚李鸿章也不得不派人来向袁甲三道谢,因为被救的皆是他抚地的部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