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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成了一团,听着古平原的话竟是不知痛痒。
“对付君子我有对付君子的办法,对付小人我有对付小人的手段。你当初能利诱理查德,让他撕毁合同,硬夺了我的洋枪,如今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买下你的契约。钦少爷,你的梦该醒了!”古平原声音不大却是字字清晰。
李钦的脸色灰中见白,早已不是方才进入天寿园时意气风发的模样,他知道再待下去只有自取其辱,恨恨地一跺脚,转身便想离开。
“且慢。”古平原忽然放缓了语气,“汤姆逊的这笔生意我可以让给京商。”
李钦瞪着眼睛转回头:“你当我是三岁娃娃?”
“我确实想把这笔生意让给京商。”古平原语气中不带丝毫火气,“我想过了,就算徽商抢了京商的合同,把兰雪茶卖给汤姆逊,也不过是让他私吞了八十万两银子。甭管这笔银子是京商的,还是徽商的,说到底儿,是大清的银子被洋商占了去。”
古平原背着手在房间里走了几步,站在李钦面前。
“兰雪茶我可以交给你,不过所赚的利润要全归徽商所有,你们从东印度公司那儿得到的五成茶叶市场份额,要分给徽商四成。这就是我的条件。”
“那岂不是京商给徽商白当差!”
“白当差?省下八十万两银子的赔付,又得了一成的茶叶市场份额,本来我可以连个渣都不给你们李家剩下,但我不想看着洋商占大清的便宜!”古平原愤懑地说。
“你要是同意,现在咱们就按照方才我说的那几条签一份契约。我成婚之日你送来了一对玉瓶,大概值三万多两银子,就算是咱们这笔买卖的定钱。”
古平原本以为李钦无论如何也不会拒绝如此优厚的条件,没想到他却忽然冷笑一声:“你想这么着就把那玉瓶还回来?哼,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李钦的礼不是好拿的。告辞!”
李钦说完转身就走,倒把古平原弄得一愣,回过神来急走几步追出门去。李钦步履匆匆,等到古平原来到天寿园的大门口,李钦已经从仆人手里接过马鞭,气咻咻准备上马。
“李钦。”古平原很少直截了当地叫这个人的名字,这次却冲口而出,“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我真替李万堂感到不值。上次我在这儿对你说过,京商的银子,也是掌柜伙计一个铜子儿一个铜子儿赚回来的。八十万两啊,你只为赌一口气就不要了?那你真不配做个生意人。”
李钦勃然变色,横眉立目像斗鸡一样盯着古平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这辈子最不想当的就是生意人!”
古平原怔怔地望着李钦,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也别太得意了,别忘了,各路茶商还听我们李家的话,你把茶都卖给了汤姆逊,今后就别想再与天下商帮做生意,我看你是得不偿失。”李钦狠狠地唾了一口。
古平原轻轻摇头:“徽商怎么会把茶都卖给汤姆逊呢,万一将来洋人翻脸,我们在大清又没了主顾,岂不是死路一条。至于你说的各路茶商么……”他转回头看了一眼天寿园的大门口。
李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呆若木鸡,就见从大门口一个接一个的商人鱼贯而出,正是那些本应该等在杭州的各地茶商。就见他们都阴沉着脸,用轻蔑愤怒的眼神瞪着李钦,也不过来搭话,各自坐轿骑马而去。
“这……这是……”李钦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方才没看到么,大厅里有两扇屏风。”古平原声音不大,却让李钦如坠冰窟,“是敌是友,他们方才听得很明白了,这一次恐怕是你李家要头疼了吧。”
“古平原,你敢阴我!”李钦痛悔之下狂吼一声。
“我再说一遍。”古平原丝毫也没有回避李钦瞪得血红的眼珠,“对付君子我有对付君子的方法,对付小人也有对付小人的手段。”
八、谋国,才是真正的大生意
古平原返回天寿园花厅,里面聚了十几位徽商大佬,个个笑容满面,最先迎上来的却是洞庭商帮总执事陈七台。古平原着人送信请他来天寿园一晤,陈七台受了他一次偌大的好处,正想有所表示,便二话不说兼程而来。自从险些被清军连人带枪一窝端,陈七台事后反复回想,已是认定了李钦从中捣鬼,还没想出该如何报复,就在天寿园看着这么一出好戏,见古平原把李钦收拾得一败涂地,陈七台只觉得出了胸中一口恶气。
还没等他说话,古平原抢先道:“京商不肯领我的好意,陈总执事总不会不肯给面子吧。汤姆逊那五成茶叶的路子,咱们徽商与洞庭商帮对半分了如何?”
陈七台一时懵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他看看古平原,又看看众位徽商,这时从人群后响起一个声音:“陈主事,你不必怀疑,这事儿古平原和我商量过,我也赞同。”
众人一闪,便见胡老太爷正站在后面,身旁还站着乔鹤年。
“原本是想和洞庭商帮还有京商三分天下,现在京商不肯,那就咱们两家做个大联号,陈主事意下如何?”胡老太爷捻髯笑问。
在此之前,古平原与胡老太爷反复议过,这一次徽商被各路茶商孤立,看起来是树大招风,实则是因为外无援手,今后要想避免此事,就不能“好饭一家吃”,将洞庭商帮乃至更多的商帮拉进徽商的生意里,彼此利益相关,休戚与共,那任谁也别想再故技重施,孤立徽商。
胡老太爷想到这儿,看了一眼古平原,心中不住嗟叹:这真是一个奇才,商界中的苏秦、张仪。徽商后继有人,自己就是现在便死,也能闭上眼了。
陈七台想不到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