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陈玉成不见得敢冒险往西。”陈永清沉吟道。
“这么说难道他往徽州来了?”古平原心中一动。
“恐怕是池州。虽然陈玉成用了疑兵之计,可是几万人的队伍行动起来难免有蛛丝马迹,看样子像是奔着池州去,探马这两日就有回报。乔大人说,陈玉成大概是看中了九华山的地利,想凭山据守。”
池州与徽州密迩,快马半日可到,古平原一想到白依梅可能就在不远的大山中正在挨饿受冻,立时坐立不安起来。
郝师爷看出他的心思,再次劝道:“我听乔大人说,其实袁巡抚也有招降陈玉成之意,不然你再等等,先别急往这趟浑水里趟。”
“等不得,那程学启一门心思要杀陈玉成报仇,白依梅落到他手上还有个好?再说他已经把袁巡抚抛诸脑后,就算是袁甲三下令招降,他也不见得能听,将在外君命尚且不受,何况巡抚之命,他既然一不做,想必就能二不休。”
“唉。”郝师爷深深叹了口气,又问道,“两军交战,双方还是解不开的血仇,你又能怎么办呢?”
“我还是老办法,劝陈玉成投降朝廷,他只要直接向袁甲三投诚,就成了被收编的官军。到了那时程学启也只能罢手,他手下的营兵也不敢做出攻打官军的事儿来,那岂不是造反了。”
“你试过一次了,不是没成嘛,这次就有把握?”陈永清问道。
“稍等。”古平原抽身进了内屋,不一会儿拿出一个满是尘土的布包,像是从砖缝地角刚刚挖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张纸笺。
古平原拿出其中一张,递给郝师爷:“这是当日从程学启那儿拿到的,洪秀全写给他的亲笔文书,许诺攻下合肥封他为王。”
郝师爷接过一看果然不假,这信他在程学启大营也见过:“那另一封呢?”
古平原微微一笑:“这个嘛,可费了我不少心血,足足弄了上百张,这张是最像的,其余的都烧了。”
陈永清好奇心起,略一过目便吃了一惊:“这、这也是洪秀全的亲笔信。”
古平原笑而不语。郝师爷与陈永清拿着两张文书对照,见笔迹毫无矫揉造作之感,确出自一人之手。过了许久,两人才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古平原。
“你二位是整日与笔墨打交道的人,连你们都看不出,陈玉成军营里那帮老粗想必更是看不出来。”
“真是你伪造的?”
古平原点了点头,徐徐说道:“程学启这封文书,我临摹了不下上千遍,又反复琢磨一遍遍试着仿出其中笔意,你们手里拿的这封是仿得最好的。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能用上,所以没写日期,补上也就是了。”忽又笑着自嘲道,“总算我在山西当铺里没白当一次朝奉。”
郝师爷与陈永清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许久,郝师爷才叹了口气:“看来你处心积虑已经谋划好久了,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劝你了。总之一切要当心,战场之上刀枪无眼,他们又刚打了败仗,心里正憋着一股邪火,你这一趟去,着实危险得很。”
古平原动身之前,先回了一趟家,把已经买回的办寿之物一并带回。这一次古平原是下了血本,买的都是各地特产好物,一多半是古家人从没见过的,稀罕得捧起这个,拿起那个,眼睛都放在这堆货上,就连古母都没注意大儿子眉间那隐隐的忧色。
只有常玉儿看到丈夫神思不属,心中便也带了担忧,却怕婆婆看出来,面上却不敢露出来。吃过晚饭,夫妻回房,古平原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这几天我要出趟远门,你在家照顾好娘,自己也保重身子。”
常玉儿背对着他,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是不是不会告诉我要去哪儿?”
古平原还以一阵沉默。
“你不说,我便不问。”常玉儿回身面对着古平原,“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古平原抬眼望着妻子,这才惊讶地发现她眼中竟然蕴了泪水。
“七天之后,是娘办寿的正日子,你一定要赶回来。”
古平原一阵愧疚,轻轻把她搂在怀里,在耳边道:“你放心,我一定回来。”
“袁大人,卑职有重要军情禀报。”乔鹤年步履匆匆走进巡抚衙门内堂,他已经是袁甲三的亲信,不必通禀可以直进二堂。
袁甲三知道乔鹤年为人一向沉稳,见他神情中有一丝掩不住的兴奋,知道事情必定不小,不由自主也站起身来。
“洪秀全半个月之前已经病亡了。”乔鹤年趋前说道。
“此话当真!”袁甲三大惊复又大喜,定定神问道,“此事你从何而知?”
这么重大的消息,连巡抚都无从得知,乔鹤年居然知道,袁甲三不由得怀疑起来,从前也传过几次洪秀全的死讯,这次可别又是道听途说。
“错不了。消息是从江南大营得来的,曾国藩已经用六百里加紧向朝廷出奏了,以他的老成持重,若非万无一失的把握,岂肯将此事上报朝廷。”
这么说的确没错了,洪秀全是死了。袁甲三看了一眼乔鹤年,这样机密的军情大事,他居然都能从江南大营打听出来,足见精明能干。袁甲三连日来也听人说了,乔鹤年在身边拢了一拨人,从候补官员到书办小吏,人人都有点路子,汇集到乔鹤年这儿,他又善加利用,路连路,桥通桥,如今别说在省里吃得开,就是临近几个省的衙门口,也都给这个新晋的四品道员几分面子。
“确实是个能干大事的,不过也不可不防。”袁甲三心中既赞赏又警觉。
乔鹤年便有些觉着了,忙又躬身道:“卑职知道消息,半刻也不敢耽搁,直报抚台大人,眼下通省上下,想必还没有人知道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