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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熊一郎敢怒不敢言的愤懑,也有对她这个明明害怕却还不肯离开的“傻女人”的些许怜悯或不解。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摩擦。
“凭什么……”这个念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带着尖锐的刺痛感。
她想起便利店店长那永远挑剔、仿佛施舍般的态度;想起居酒屋客人那黏腻恶心的目光和隐含威胁的“邀请”;想起房东每月准时催租时那冷漠的嘴脸;更想起那个狭小、昏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的六叠房间……所有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构成她二十七年来苍白而压抑的人生。
她受够了!受够了这种卑微到尘埃里,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日子!那一百五十万,不仅仅是钱,它是通往另一种可能性的船票,是把她从这潭绝望死水中打捞出来的唯一绳索!如果现在松手,她可能真的会沉下去,再也浮不起来。
就在这时,招募窗口后面传来了动静。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眼神疲惫的工作人员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个夹板。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如同铁塔般杵在最前面的大熊一郎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大熊一郎立刻挺直了腰板,虽然依旧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但语气却刻意放缓了一些,带着点江湖人的“客气”:“喂,到我了是吧?快点登记。”
那工作人员似乎对这种人也见得多了,没多说什么,只是公事公办地问道:“姓名,年龄,住址,联系方式。”
大熊一郎流畅地报上自己的信息,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仿佛在向后面排队的人宣告他的“特权”。
奈奈子听着前面传来的对话,心脏揪得更紧了。她偷偷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一点点眼帘,从大熊一郎身体的缝隙里,紧张地观察着窗口的情况。她看到工作人员在大熊一郎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然后递给他一张表格和一支笔。
“进去左转,第一个房间做基础体检,填好表一起交。”工作人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大熊一郎接过表格,得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就往里走。在转身的瞬间,他那凶狠的目光随意地扫过身后的人群,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奈奈子在他目光扫过来之前就飞快地重新低下了头,心脏几乎跳停。她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从她头顶掠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大熊一郎进去了。他带来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也随之减弱了一些,但队伍里的气氛并没有轻松多少。一种更加深沉的、混合着无奈与认命的沉寂弥漫开来。人们继续沉默地、缓慢地向前移动。
终于,轮到奈奈子了。
她几乎是挪动着脚步,来到了窗口前。隔着冰冷的金属台面,她能更清楚地看到工作人员口罩上方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
“姓名。”工作人员头也没抬,声音公式化。
“奈……奈奈子……上野奈奈子。”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年龄。”
“二、二十七岁。”
“住址和联系方式。”
她慌忙报出那个她既厌恶又无法离开的足立区的地址,以及她那部老旧的翻盖手机号码。每报出一个信息,她都感觉像是在剥开自己一层层卑微的外衣,将最不堪的现实暴露在人前。
工作人员记录着,然后同样递给她一张表格和一支笔。表格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问题,关于健康状况、病史、生活习惯等等。
“进去左转,体检,填表。”同样简洁的指令。
奈奈子双手有些发颤地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和笔,仿佛它们有千斤重。她紧紧攥着,像是攥住了救命符。
她转过身,面向那扇通往体育馆内部的门。门后面是什么?是希望,还是更深的地狱?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平复狂跳的心脏,却收效甚微。她迈开脚步,走向那扇门。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依旧在排队的人的目光,复杂地聚焦在她的背上。有羡慕,有祈祷,或许也有等着看她是否会“平安出来”的审视。
一步,两步……她走进了体育馆内部。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消毒水味道弥漫的、略显空旷和冰冷的寂静。光线从高处的窗户照射下来,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按照指示左转,她看到了第一个房间,门口挂着“体检室1”的牌子。门虚掩着,她能听到里面传来仪器滴滴的声音,以及医护人员简短的指令。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刚才大熊一郎就是进了这里吗?他会不会还在里面?一想到可能要再次面对那个可怕的男人,她的腿就有些发软。
但表格在她手中,那代表着“资格”和“希望”。
她再次咬了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那扇门。
里面是几个用简易屏风隔开的小区域,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在为几个先到的人进行着身高、体重、血压等基础检查。她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幸好,没有看到大熊一郎的身影,他可能已经去下一个环节了。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面色严肃的女护士示意她过去。奈奈子顺从地走过去,配合着进行一项项检查。测量身高体重时,她看到电子秤上显示的数字,比以前又轻了一点,心里一阵苦涩。测量血压时,因为过度紧张,她的血压值有些偏高,护士皱了皱眉,让她稍微平静一下再测。
她坐在旁边的塑料椅子上,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