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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大多是利用某种坚韧的、不知名生物的粗糙兽皮、边缘参差不齐的金属片,甚至是从废弃机械上暴力拆下的零件、管线,用骨针或金属丝胡乱缝合拼凑而成,仅仅起到最基本的遮体和微不足道的防护作用。无一例外,他们都显得肮脏不堪,身上布满污垢和干涸的、颜色可疑的污迹,眼神中充满了长期在死亡线上挣扎所特有的极度警惕、深入骨髓的麻木,以及……在看到苏云舟这个突如其来、衣着相对“干净”的“新人”时,那骤然点燃的、毫不掩饰的贪婪、好奇与赤裸裸的饥饿!
“呗噜咕……哈斯嘎!”(快看!新鲜的肉!)
“嘶啦……弗姆!新来的‘肉块’,从天上掉下来的!”(气息很陌生!)
“基拉……闻起来味道不一样,没有这里的‘腐臭味’,有‘外面’的清新气味!”(说不定很滋补!)
各种晦涩、扭曲、夹杂着嘶嘶声、咕噜声、磨牙声的陌生语言如同肮脏的潮水般涌入苏云舟的耳朵。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些音节的具体含义,但其中蕴含的纯粹恶意、觊觎以及将他视为砧板上鱼肉的意味,却如同实质的、带着倒钩的尖针,狠狠地刺探着他每一根神经。
围拢的圈子越来越小,令人作呕的体味混杂着硫磺味扑面而来。一些胆大且迫不及待的亚人,开始试探性地伸出它们覆盖着厚重角质层、或带着湿冷粘液的爪子,在苏云舟的身上粗暴地摸索起来。动作毫无顾忌,用力拍打、抓捏着他的手臂、胸膛、背部,仿佛在检查一件刚刚到货的牲畜的肥瘦与健康状况。
“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藏着了!”
“能量结晶?武器?或者是治疗针剂?”
“这身皮甲……摸起来怪怪的,好像不一般?剥下来!”
“搜仔细点!刚来的‘肥羊’,通常都有些家底!”
它们粗鲁地翻找着苏云舟那身破破烂烂衣物,摸索着他理论上可能存在的口袋、腰间、靴筒(虽然他并无任何行囊)。苏云舟强忍着将这些肮脏、散发着异味爪子瞬间碾碎成肉泥的冲天怒火,身体紧绷如即将离弦的箭,冰冷的、不含一丝温度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靠近的生物,如同死神的凝视,默默记下它们最显着的特征、气息强弱以及攻击欲望的强烈程度。他知道,在这个完全陌生、弱肉强食的炼狱,任何一丝软弱、迟疑或是过早的暴露实力,都可能招致群起而攻之的灭顶之灾。
然而,一番毫无收获的粗暴搜刮之后,这些亚人脸上的期待迅速被浓重的失望和一种被戏弄的愤怒所取代。苏云舟身上,除了这身纤尘不染(至少在落地前)的衣服,空空如也。没有它们渴望的能量核心,没有锋利的武器,没有救命的药品,甚至连一块能够暂时果腹的、最低劣的食物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他妈了个巴子的穷鬼!”
“妈的!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能开个张!”
“浪费老子表情和力气!晦气!”
失望迅速发酵,转化为了被戏弄的暴怒,以及……在生存资源极度匮乏的环境下,更加赤裸、更加原始的食欲。在一些亚人眼中,苏云舟这个“一无所知”、细皮嫩肉的新来者本身,就是眼下唯一可见的、可以填补饥饿的“肉食”!
“咔嗒!”一名手持着由某种巨大生物腿骨打磨而成、顶端用粗糙手法镶嵌着锋利锯齿状金属片的骨矛的蜥蜴人,用分叉的、暗紫色的舌头舔了舔自己布满獠牙的嘴角,那只唯一的竖瞳中凶光毕露,充满了攻击前的兴奋。
“嘶哈!”另一个体型瘦小、动作敏捷、如同被剥了皮的血色猴子般的生物,悄无声息地从腰间抽出了一对闪烁着不详幽蓝光泽、明显淬了剧毒的弯曲骨刃,身体低伏,做出扑击的姿态。
“吼——!”一个身高接近三米、肌肉虬结如同岩石、头顶一对弯曲牛角的庞大生物,用砂锅大的拳头重重捶打着自己覆盖着厚重角质层、如同天然重甲的胸膛,发出了沉闷如战鼓般的低吼,宣示着力量。
更多的亚人亮出了它们的“武器”——锈迹斑斑、缺口遍布的金属刀剑;用野兽狰狞牙齿和粗韧筋腱绑成的狼牙棒;甚至还有不知从哪个纪元报废机械上拆下来的、能量早已耗尽、如今只能当做沉重铁棍使用的激光枪管。
嘈杂的、充满威胁与杀意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如同群魔的咆哮,这一次,语气中的冰冷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度:
“没油水可捞,那就吃肉!总不能白来一趟!”
“细皮嫩肉的,看起来就比那些硬皮蜥蜴和石头人的肉要好吃得多!”
“老子好久没尝过新鲜的肉味了……宰了他!我要一条大腿!”
“一起上!速战速决,分了他的肉和骨头!”
包围圈进一步收紧,各种奇形怪状、却同样致命的武器从四面八方对准了坑底那个依旧半跪着的、沉默的身影。空气中弥漫开浓烈得化不开的杀气、令人作呕的体臭以及一种对血肉最原始、最野蛮的渴望。
苏云舟缓缓站直了身体,动作看似舒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他轻轻拍了拍沾染在衣服上的尘土,仿佛只是拂去些许微尘。他依旧沉默,但那双深邃如同星海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属于“文明世界”的温和与怜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这永罚深渊本身一般冰冷、死寂、荒芜,却又在最深处暗藏着足以颠覆一切的滔天巨浪的凛冽寒芒。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关节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咔哒”声。他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