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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可是现在……
独孤凛摩挲着指间的束带,眸色登时冷了下来。
明斟雪啊……
若论心狠,在你面前孤自愧不如。
何至于薄情如斯,连未出世的亲骨血都不肯放过。
只因着他是孤的血脉,便可以被厌恶,被抛弃么?
“陛下,陛下。”孙进忠慌的脸色煞白闯进来。
独孤凛冷冷扫了他一眼,孙进忠登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陛下,流萤姑娘她拼死冲破阻拦,在皇后娘娘棺前,触……触棺身亡了。”
孙进忠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帝王的脸色,磕磕绊绊道:“流萤姑娘说,说皇后留有一纸遗言,写着…写着…”
“写着什么直说!”独孤凛满目燥郁盯紧了他。
孙进忠一咬牙,“扑通”一声跪下,将头埋的死死的:“皇后娘娘说,死后不愿与您合葬。生异衾,死异穴。”
生异衾,死异穴。
独孤凛琢磨着这几个字,良久,失望地将指间绕着的系带掷到脚下。
他一直在被人抛弃。
换言之,这二十余年以来,身边的所有人都会抛弃他。
从前的父皇母妃这样待他。
而今明斟雪亦待他如此。
独孤凛,你在期冀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独孤凛自嘲地冷笑了声。
既然明斟雪如此薄情,那又有什么值得他念念不忘的呢?
罢了罢了,左右不过是一个不值得在意的女子而已。
他很快便能将她忘了。
他强撑着颓丧的身子,重新开始上早朝,议政事,批奏折。
夤夜时,帝王的寝殿仍跃动着烛火。
他用繁冗复杂的政务来占据、挤压白日与不眠夜的空白,来麻木自己的意识,逼自己不去想她。
他总有办法将她忘掉的。
“陛下,您该用膳了。”孙进忠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出声劝阻道。
独孤凛不为所动,批阅奏折的朱砂御毫笔走龙蛇。
孙进忠略一思忖,试探着轻声道了句:“陛下,今儿的御膳中有一道清蒸鱼。”
御笔蓦地一顿,笔尖朱墨凝成一滴“啪嗒”坠了下来。
独孤凛搁下笔,无言起身。
孙进忠长舒了一口气,提着的心将将要落回去,冷不丁被帝王低沉的质问声再度惊得一颗心蹦到嗓子眼。
“这鱼为何无刺。”独孤凛撂下银箸,面露不悦。
“启禀陛下,奴才特地叮嘱了御膳房将刺儿剔干净,以防有损龙体。”孙进忠的徒儿忙不迭上前来,谄媚奉承着。
帝王剑眉一拧,孙进忠蓦地心领神会,暗道不好。
他瞬间悟透了其中关窍。
“没眼力见的东西,在陛下面前耍什么小聪明。”孙进忠低斥了句,立即派人去知会御膳房重新烧制一条保留大骨的鱼,亲自奉上桌。
帝王眉目间凝着的阴鸷倏然散去。
孙进忠心道自己猜对了。
却也替帝王唏嘘不已。
陛下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独孤凛手执银箸,一点一点细致地剔去刺儿,格外有耐心,同朝堂上威严肃穆的神情全然不同。
“吃罢,剔干净了。”
他将剔好的鱼肉往碗碟中一堆,习惯性地端至右手边,面上笑容蓦地僵住,指间一松——
碗碟“当”一声坠地,摔为碎片。
是了,是他忘了。
那个被他斥着娇气的女子,已经走了很久了。
她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因为鱼没剔刺这种小事而闹他,也不会和他赌气了。
独孤凛烦躁地拧着眉心。
怎么又想起明斟雪了……
他不该想起明斟雪的。
她明明已经离开几日了,为何还会在不经意间突然出现,占据他的所有……
独孤凛讨厌这种感觉。
“孙进忠,”帝王阖上疲惫的眼眸,喉结滚了滚,艰难地割舍下那份异样的情愫。
“将皇后生前用过的所有物件,全部烧掉。”
心口传来的胀痛感十分剧烈,他勉力支撑着颓丧疲乏的身子,一步一步走向坤宁宫。
再看一眼,最后一眼。
再过片刻,这座宫殿里的物件便会被烧空了。
不再有睹物思人的机会,这样一来,他总能把她给忘了吧。
宫人手执火把,沿着墙角将宫室点燃。
火烧起来了,滚滚浓烟自殿内涌出,里间传开物件被灼烧焚毁时发出的响声。
静静伫立在坤宁宫前的帝王骤然疯了一般,在火势最浓烈时,不管不顾只身闯入火海。
“陛下!!!”
“坤宁宫走水了!快!快灭火!陛下还在里面!”
独孤凛还是晚了一步。
和她有关的一切该烧的都被烧成灰烬了。
内心深处没有一丝一毫报复的快感。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重的空洞。
独孤凛变得更为浑浑噩噩了。
他有时候会坐在榻前喃喃自语,有时正批阅着奏折,对突然抬起头对着一片虚空怔怔出神。
谁也不知道帝王这般癫狂的状态要维持多久。
一天夜里,独孤凛蓦地自噩梦中醒来,草草披上松垮的外袍,推开门便往明斟雪停棺的那座宫殿跑。
这座宫殿已经很久不曾有人踏足了。
久到独孤凛都快忘了,自己将那个胆小又娇气的姑娘孤零零关在这里了。
斟儿胆子那么小,独自在这儿待了那么久,一定会害怕的……
思及此,他心如刀绞。
独孤凛手执烛盏,烛火温暖柔和的光晕逐渐照亮冰棺中女子的眉眼。
与生前并无什么差别,她似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