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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目光,缓缓落座。
“皇帝这处你也看到了,即便哀家动之以情,他待明府那姑娘的心念也不曾动摇半分,哀家实在是无能无力了。”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魏绍眼神一暗。
“用你惯用的手段,去做你想做的事罢。”容太后疲惫地阖上眼。
魏绍冷笑了声,提醒道:“娘娘,陛下毕竟是您的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您真的舍得放任奴才去……”
“随你罢,呵,什么长子,”容太后笑的讽刺,“自哀家决意放弃他之时起,便不再是他的母亲了。”
“积累了二十年的怨恨,皇帝的心胸倒也真是宽广。若哀家是他,早该在登基当日报复了,他能容忍哀家到现在,委实出乎哀家的预料。”
“你记住,哀家的儿子只有澄儿一个,他才是你一父同胞的亲兄弟。”
魏绍面露讥讽,上前来为太后揉按着肩颈解乏。
“既然太后开了口,奴才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
回宫路上的风景极美。
“今夜里宫阙的灯火真好看。”
明斟雪走近一尾鲤鱼灯笼,方欲努力踮起脚尖去触碰,独孤凛抬手直接取下灯笼交到她手里。
“喜欢吗。”
经历了方才长秋宫那一场风波,独孤凛拿不定主意明斟雪如今心底是否消了气。
明斟雪一双杏眸倏的亮起光,一抬眸瞟见他踌躇的神色,抿唇偷偷笑了笑,捧着灯笼故作正经唤他:
“我心里不舒服,你凑近些,我告诉你为什么。”
独孤凛信了,剑眉一皱,当即俯身凑近她耳畔。
“其实是因为……”
“我骗你的!”
她突然环住独孤凛的脖颈,在他面上亲了一口。
独孤凛怔了怔,满面冰冷与不安倏然融化,甚至烧的面颊微微发烫。
他敛眸,一眼便望穿少女澄澈的眸子底藏着的狡黠笑意。
“我很好,没有不开心,也没有生谁的气。”
独孤凛一瞬失笑,抬指挑起她的下颌缓慢摩挲。
“斟儿学坏了,都会戏弄孤了。”
“才没有学坏,我本来就是这个性子。陛下又不是没见过,从前我在相府翻墙爬树,没少被我哥抓包教训。”
说到这,她忍不住笑出声。
“陛下知不知道,从小到大,你是第一个在我哥教训我的时候直接动手拦住他的人。”
“后来嫂嫂对我说,我哥那夜气了一宿没睡着觉,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明将军气愤也无用,最终孤还是将斟儿娶到手了。”独孤凛墨眸微眯,唇角藏不住愉悦。
“这话我可不敢当着哥哥的面说,一个不慎能把他气的又是一宿无眠。”
明斟雪晃着手里的灯笼玩,忽然抬眸望向他:“我想不清楚今儿是什么节日,宫里为何张灯结彩,这般热闹。”
“并非什么特殊节日,只是想让斟儿欢喜。”明斟雪多看了两眼的灯盏,独孤凛悉数立即亲手摘下递给她。
明斟雪挑了一对鸳鸯灯笼,一只留在自己手里,一只交给他。
余下的全被独孤凛一股脑塞到孙进忠那儿拎着,稍后带回坤宁宫布置。
孙进忠拿不下那么多,又塞给徒弟分忧。
“师傅,我们也拎不下这么多灯笼。”小宦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这这这,哎呀,挂脑门儿上脖颈上不行吗。”孙进忠一拍大腿。
一众宫人手忙脚乱互相帮忙,回过神来大眼一瞧——
嘿呦!落后了一大截,陛下和娘娘走得连人影都快没咯!
“真般配啊。”小宦官发出羡慕的喟叹。
“配配配!呸你个头,还愣这儿做甚么,再不加快脚步人都要跟丢了!”孙进忠恨铁不成钢。
远处,明斟雪提着手里的鸳鸯灯去啄独孤凛手中的另一只。
“想让我欢喜?”明斟雪轻“咦”了声,疑惑地望着他。
独孤凛一手提灯,一臂将她揽入大氅里。
“斟儿不喜欢宫闱,觉得禁庭如同牢笼,憋闷,窒息。孤又何尝不这么觉得,让你待在孤身边,委实委屈了你。”
“孤便想着,每日里琢磨些新奇有趣的玩意儿,今夜添上灯笼,明夜再添上些惹人喜爱的小动物,变着法地哄你玩。斟儿开心了,便也不会再觉得这座禁庭过于压抑。”
他握住明斟雪的手,让两只鸳鸯灯笼交颈亲昵。
“此后夜夜宫阙灯火辉煌,灵雀啾啾,热闹而有生机。只要斟儿喜欢,想添些什么都可以。”
“陛下就不怕前朝弹劾我恃宠而骄,无法无天?”明斟雪仰起脸,笑着望他。
“孤倒是真的希望你能肆意妄为,坐实了这桩弹劾。”独孤凛替她整理被晚风吹乱的额发。
“可惜斟儿太过懂事,行事又能服众,上辈子递到孤手里的奏折全是褒扬,三年以来没有一封弹劾。”
“三年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前世我竟陪了陛下三年。”明斟雪垂下手腕,悄悄藏起入夜后不会再浮现幽光的平安锁。
“陛下,上一世我们似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牵着手一起行走在朱墙间,穿过大大小小的宫阙。”
“斟儿喜欢这样?”独孤凛眉目温和。
“喜欢。”明斟雪扣紧了他的手,十指相拢。
“以后,孤每一晚都来陪斟儿一起走。”他道。
“好,每一夜都要陪我看月亮。”
深宫高墙历史悠久,历经朝代更迭,见证了无数个月升月落。
而今,陪伴着月下一对年轻的少年少女,将路越走越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