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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缎做成的衣裳。
总而言之,人们平日里衣着打扮不能僭越,绝不能穿级别高于自己的人才可以穿的颜色、质料,反之则不受限制。
举个例子:大唐的五品官员可以穿红衣,但不能着紫色,更不能用皇家专用的布匹、纹样,否则将受到处置,可如果他想要穿一身绿色麻袍出门,则不会有谁来挑剔,更不会招惹法度是非。
明珪这样的四品少卿,比谢阮讨来的职位更高,理所当然可以穿红着绿,臣子见君主是正式场合,着装要符合官职,至少也要着一件暗示官身的绿衫。可明珪却穿了件素色衫子,这在李凌云看来是件很古怪的事。
“你说这个啊……”明珪打开臂膀,低头看看身上的衣袍,笑道,“以我的年纪,四品少卿这种官职实在是过于惹眼了,只要不在大理寺内当值,我一般都穿道袍。天后也知道我的顾虑,所以这一身倒也不算失礼。”
而立之年官居四品,其实也不是稀罕事。看得出明珪是不想惹麻烦,李凌云也就顺坡下驴,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我倒是也能听懂。”
令他意外的是,明珪却面露苦涩。“杰出倒未必,我能做这大理寺少卿,实在是托了我家阿耶的冥福。”
“冥福?”李凌云注意到这个词,“莫非,你阿耶也去世了吗?”
明珪正要答,余光瞥见一身红袍的谢阮正从廊道另一头走来,就住了口。只听她果然先声夺人地道:“他阿耶的事,李大郎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打听,现下你们先随我来。天后要见你们。”
说罢,谢阮狡黠地笑笑,突然转身就走,边走边道:“李大郎你快一些,还有熟人在等你。”
“什么熟人?”李凌云刚一开口,就见谢阮没走两步,已不见踪影。他知道那边一定是有通路转折,不赶快跟上就会走丢,连忙小跑两步。
等赶到廊道那端,果见谢阮转了方向。她在廊道里走得飞快,李凌云不解地大声问:“别走,告诉我,是我的哪个熟人?”
谢阮脚下一顿,李凌云确定对方一定听到了自己的问话。但谢阮并不理他,一个劲朝前走,他只得闷头追将起来。
所幸她领着他们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把他们带到了一处宫观前。那宫观斗拱宏大,出檐深远,观之威严庄重,却又在飞檐、楼阁的设计上不失轻灵,对比周遭,此处更像是用来偶尔怡情的华丽楼阁。
李凌云追着谢阮,和明珪肩并肩地进了门,见谢阮站在那磨得锃亮的地面上饶有兴味地盯着他。
“你那熟人,可不就在这里等着你?等见了面不就知道是谁了?”见他过来,谢阮大声说道。
殿中安置了许多坐卧用具,看来金碧辉煌。梁上垂下许多幔帐,微风拂过,摇摇曳曳,很是轻盈。因宫室太大,谢阮的话在里面荡起了不小的回声。
“我不过是问问你到底是什么人而已,谢三娘,你跑那么快做甚?”李凌云话音刚落,仿佛是冥冥中的感应,那泥金幔帐忽然被风给吹得飞了起来。他瞥见一个熟稔的身影从远处慢慢地走了过来。
李凌云眯着眼睛端详了好一会儿,方才认出,从殿宇深处走出的那个人,果真是他的熟人。
“杜公?怎么是你?”来人的身份令李凌云感到很惊讶。他的反应令谢阮感到高兴,她走到李凌云近前,伸手一拍。
“没骗你吧!不过这位与其说是你的熟人,倒不如说是令尊的熟人更为确切。”
来人是个五十余岁的男子,穿深绿花纹绫圆领袍,身材高大,浓眉方脸,长一脸络腮胡子。男子目光苦涩地看向李凌云,却不发一言。
“杜公……你为何会在这里?”李凌云的目光落在来人身穿的袍服上,他的瞳孔微微一缩,“按大唐律,六品官员着深绿衣装……你做官了?”
“你阿耶过世,侍御医缺人,总该补上吧!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谢阮神神秘秘地笑着,大声道,“自我大唐高祖以来,侍御医中必有一个名额是给你们封诊道首领的,之前是你阿耶,现在嘛,便是杜衡杜公了。”
明珪在一旁默不作声,眼中却有些微妙的嗟叹之意。显然,他早就知道取代李凌云的父亲入宫做官的人就是眼前的杜衡。只是不知出于何种考虑,他并未把此事提前告知李凌云。
李凌云来到杜衡跟前,叉手行礼问道:“封诊道自古流传,我们祖辈不断传授技艺,收徒散叶,形成天干十支封诊家族,这十个家族里,唯独令所有家族都心服口服的族长,才可以持有天干甲字祖令,全族及其弟子也因此可被授予天干甲字令牌。杜公,你既然入宫为官,那我阿耶所持的天干甲字祖令,现在已经在你手里了?”
“什么意思?”杜衡闻言须发皆张,怒道,“你这是疑心我造假,还是觉得我用了什么手段抢了祖令?小子,某早年是与你阿耶争过首领的位置,但某还没那么大胆子敢违反祖制,更没胆犯欺君大罪。祖令在此,你尽管验看便是。”杜衡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枚令牌,递了过去。
那令牌比成年男子手掌稍大一点,十分厚重,上头雕有奇异古朴的纹路,其中一面用整块白玉嵌入,上面以小篆书有一个金色“甲”字,令尾穿十二色流苏。
杜衡态度激动,言语里也透着怒意,可李凌云却不为所动。
他平静地接过令牌,双手快速轻弹纹路上的某些节点,随之发出轻微的叮当声,那令牌突然咔嚓一声响,令上的“甲”字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