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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应是来自《鹿鸣》篇第二段——‘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后面四个字的转轮中,仅在本段出现的只有‘君子式燕’四字,如上锁之人不曾更改,就能以此打开。”
“完全不按规矩来啊!”谢阮不快,“这样别人怎么猜得到?”
“为防轻易被打开才着重做了设计,否则要锁来有什么用?”
李凌云耳朵听着明珪跟谢阮的争辩,双眼却落在了天师宫内。
殿中,一座泛着光芒的黄铜丹炉幽幽立在圆形高台正中,丹炉下方的青石高台被人雕成环环相叠的台阶形状。
丹炉主体就像一个巨大的黄铜坛子,上面雕刻着日月星辰、九重云天等吉图。图上,一些雷光从云雾中探进树丛,似乎表示丹药的本源正是天雷。
丹炉主体上开有一孔,通过这个孔可以看到下方炉膛中有一些燃过的木炭留下的灰。丹炉四面有四个巨大把手,各挂着一根粗大铜链,铜链一直拉到高台下方卧着的四条铜龙口中,这些龙的爪子紧紧地揳入地下,用来稳住丹炉。
丹炉上半部分是一座圆形的二层阁楼,制作精细,屋檐细小的瓦片看起来都十分真实。下方也开一孔,方便让人看清丹炉上层熬制的丹液。
阁楼顶上有一根三指粗的引雷针,这根针笔直晶亮,越往上越尖。
丹炉底端凿有引水槽,可将水直接引至门口,这显然是由于丹炉需要时常清洗才做出的排水设计。李凌云在丹炉前蹲下,检查了一下引水槽,在其中发现了一些陈旧水迹。
明珪来到李凌云身边,俯下身一起看。“发现什么了?”
“你阿耶死去太久了。当晚又下了暴雨,雨水从用来引雷的天窗落下,冲刷丹炉,血迹和其他痕迹只怕早就被破坏了。以现在的情况,发现不了多少线索。”李凌云侧头看明珪,努力表现出歉意。
“这不奇怪,大理寺和刑部最早接手案件,他们一样没找到什么证据。”明珪起身走到一侧,抓住墙上的一根铁链,“我把穹顶与窗户打开,这样光会亮一些。”
明珪往下拽铁链,一阵轧轧声从房顶传来,对准引雷针的那部分穹顶缓缓地朝四周折叠起来,人站在殿中,一仰头便可看见苍天白云。
二人一起望向那片圆形天空。明珪补充道:“这里的机关虽不比大理寺殓房的精致,但也算是够用了,我阿耶常会在这里夜观星象。”
说完,明珪把位于悬崖上方面向大门的独窗打开。李凌云跟过去伸头往下看看。“只有大门和观内道路相连,其余侧门都上了锁,窗户下方又是悬崖。想从这里上来倒也不是不行,但那样的话,对凶手的臂力和耐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李凌云低下头,在窗棂上发现了一些黑色细粉。“有人在这里取过指印?不过看粉末附着情况,他应该什么都没找到。”他从怀中拿出杜衡的封诊录翻看。“当夜又是暴雨又是大风,风吹雨落,窗户上就算有痕迹也会被冲刷掉。前后来了几拨人,都未在窗户上找到痕迹。”
他回头踱到丹炉正位。在对着大门的方向,摆放了中间大、两边小的三个蒲团。和明珪确认三个蒲团未曾被移动之后,李凌云站在蒲团附近抬头看看,又蹲下来眯着眼睛朝丹炉方向瞧去,终于在蒲团左边和正前方的地上发现了一些陈旧血迹,在丹炉底下也有少量滴落状血迹。
“你发现你阿耶的尸首时,他是不是正面对着大门?”
“是。”明珪道,“我来叫阿耶吃饭,谁知敲门没有回应,我便想办法打开大门……就看见阿耶……阿耶已经死了。”
“丹炉腹大足小,雨水量大时,水会直接从丹炉腹部最宽处落到地上,而不是向下流到脚部进入水槽,所以雨水虽然冲刷了大部分血迹,但丹炉脚部还残留着一些血迹。”李凌云指着血迹道,“很少,但看得出来,这是你阿耶被穿在引雷针上之后流下来的血。”
“……这能说明什么?”谢阮过来蹲下,不明所以地看着那些不很明显的血迹。
“这些血迹和那边蒲团上的血迹以及地上的血迹都不同。”李凌云手指左侧面。
“嗯?”谢阮挪过去一些,看见大蒲团和左侧的小蒲团上以及地上有片片赭色的陈旧血迹,好像想起了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拍着脑门道:“在调查王万里被灭门案时,你曾说过,王家的婢女被杀,从滴落的血迹形状能判断出刃口长短。此处血迹的形状不同,所以你便能据此推测出当时发生过不寻常的事,对不对?”
“是。”李凌云戴上油绢手套,双手小心地扶着中间那个黄色大蒲团,把它翻了过来,大蒲团背面是触目惊心的大片赭色血迹,“此血迹是血液自然垂流下来后浸染到蒲团下方形成的,所以明子璋的阿耶就是坐在此处被害的,他头颅被砍后,血液最初喷溅出去,而后流速渐缓,就流淌下来浸到了这里。”
李凌云又到那个小蒲团旁蹲下,手指上面的血迹。“血液往左边喷溅射出,那么凶手下刀的位置必是死者的左侧脖颈。从血液喷溅的方向可判断,他定是站在死者身后下的刀。蒲团后面是青石地板,地板上的血迹只是喷溅出的一部分血液留下的,而一些被喷到丹炉上的血液留下的血迹应该是后来被雨水冲掉了。这枚大蒲团的正前方是露天的丹炉台,稍微移目便能看见通往后山悬崖的木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