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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战场的土地,开始缓缓变色。
先是淡灰,然后是深灰,接着是紫黑。
那不是被血液浸染的黑,也不是被火焰灼烧的焦黑,而是一种透着诡异光泽,令人望之心生恐惧的紫黑。
土壤本身的性质发生了根本改变,从孕育生命的沃土,化为了吞噬一切的死地。
冲锋在最前方的魔兽,蹄爪踏在紫黑色土壤上的瞬间,动作突然僵住。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甚至没有痛苦的表情。
它们就那样保持着奔跑的姿势,直挺挺地向前扑倒,落地时已无声息,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扩散,里面倒映着尚未完全明亮的天空。
后面的魔兽来不及刹车,一头撞上前面的尸体,然后自己也僵住倒下。
连锁反应迅速蔓延,不过十几个呼吸,原本气势汹汹的兽潮,变成了一片诡异的雕塑群。
数万魔兽,全部保持着生前的最后一个动作,凝固在这片紫黑色的大地上。
易尘风静静看着这一切,脸上无喜无悲。
他抬起双手,仿佛享受一般闭上双眼,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医者,既可救人,也可杀人。”
……
四方队战场,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恢弘的法术,没有诡异的毒阵,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杀戮。
尸横遍野。
不,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眼前的景象。
应该说是尸积成山,血流成河。
魔兽的残骸堆叠成一座座小山,暗紫色的血液汇聚成一道道溪流,在焦土上蜿蜒流淌,最终汇入低洼处,形成数个巨大的血潭。
而在尸山血海的正中央,一台银白色的机甲静静矗立。
敛光。
机体原本流畅的线条,此刻被淋漓的鲜血覆盖,鲜红与银白交织,在初升朝阳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妖异的光泽。
这不是污秽,而是一种属于战士的,用敌人鲜血染红的勋章。
驾驶舱内,林却闭目调息着,周身剑意缓缓收敛,无形的能量还保留着方才的暴躁。
方才那一战,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他喝退了队友的援助,并且让他们抓紧时间休息,只有他一人一甲,面对数万魔兽的围攻。
他选择了最笨,也最有效的方法——杀。
从外围开始,一圈一圈向内推进,巨剑每一次挥斩,都有十数头魔兽身首分离,每一次冲锋,都在兽潮中犁出一道血肉通道。
他不在乎受伤,不在乎消耗,甚至不在乎战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都没有意义。
三万魔兽,被他一人杀穿。
当最后一头七级巅峰魔兽,一头双头魔龙被他从中间劈成两半时,战场上再无站立之物。
林却缓缓睁开眼,眼中无悲无喜,无倦无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操控机甲抬起右臂,随即使劲一甩,剑身上浓重的化不开的血锈被瞬间震开,在朝阳下映出一小片淡红色的彩虹。
然后他转头,看向临时基地的方向。
“陈式啊陈式……”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这场仗可就没有你的戏份了。”
此刻,黎明已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