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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文拦住了跃跃欲试的程处默,示意他带上一箩筐棉絮后,将其倒入巨大木板上。
至于弹棉花该如何操作——李斯文连轧花机都没见过,自然更不可能懂弹棉花。
但好巧不巧的是,他看过一部老电影,其上就有一段关于弹棉花的经典片段,经久不衰,所以至今,仍有部分印象。
“大兄,你背上!”
在程处默的一脸懵圈中,李斯文将吊弓上悬挂的一根长杆,顺着程处默的衣领塞了进去。
然后叫程处默手持弓把,挂有弓弦的一侧朝内,空着的另一手上,则是木槌。
“行了大兄,开始吧!”
李斯文拍了拍手,将位置让给程处默,示意他开始表演。
程处默仍是一头雾水,听这话,当即气笑一声:“开始个锤子!你倒是告诉大兄,要作甚呐!”
“就弹呗——弓弦沾上棉花,然后木槌敲击!”
李斯文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活儿再简单不过。
程处默将信将疑实验一番。
背后长杆虽连接弓把,但由于长杆韧性十足,拉拽间并不费力,反倒因为悬挂牵引力,叫手上大为轻松。
弯腰,将那绷紧的弓弦,轻轻压进面前那团棉絮里,抬手一槌——
“嗡——”
一声闷响,弦颤絮飞。
那原本压得瓷实的棉絮,竟真的一点点松散开来,化作丝丝缕缕的蓬松云朵,顺着弓弦的颤动,缓缓浮起。
程处默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嘿,还真成了!”
他越弹越顺,一槌接一槌,那弓弦上下翻飞,棉花便在声声闷响中,一层层地蓬松起来,白得晃眼。
随着木槌敲击弓弦,原本呈丝丝缕缕状的棉絮,开始变得蓬松。
一众家仆见此,也学着程处默模样,拿起吊弓,开始工作。
至于李斯文,他负责喊号子:“弹棉花咯,半斤棉谈成八两八!旧棉花弹成了新棉花,弹好了棉被,哪个姑娘要出嫁…”
伴随着李斯文几句满含陕北乡音的小曲,程处默笑得乐不可支,手上动作,也没闲着。
弓弦一弹一挑,蓬松棉絮便如云朵般层层翻涌。
虽是头一回上手,可架不住程处默的一身蛮力,三下两下,竟也弹得有模有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