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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实际的物资人口损失,更在心理上给本就面临江淮叛乱的唐廷施加了巨大的压力。
此时,北疆的狼烟,比长安欢庆吐谷浑来归的笙歌,更为刺鼻,也更为紧迫地提醒着李渊和他的臣子们,统一之路的最后一程,注定要与强大的草原帝国进行凶险的角力。
善和镇陷落与渭州遭掠的六百里加急军报,几乎是前后脚被送进了尚书省。当值的中书舍人一见绢书火漆印记与标注,丝毫不敢耽搁,几乎是捧着它们跑向了皇帝日常议政的两仪殿。殿内,李渊正与左仆射裴寂、中书令封德彝、黄门侍郎陈叔达等几位核心重臣,商议江淮平叛大军的粮草转运事宜。吐谷浑内附带来的些许轻松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便被这北疆的急报彻底驱散。
内侍将两份急报呈上时,李渊面上犹自带着探讨漕运细节时的微思。他接过,先展开第一份(善和镇),目光扫过,眉头便是一拧。待再展开第二份(渭州),那原本尚算平和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握着绢帛的手微抖。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两份军报轻轻叠放在御案之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却又重若千钧的叹息。
这声叹息,让殿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北边,到底还是又来了。”李渊的声音不高,却透着沉甸甸的寒意,他将两份军报往前一推,“你们都看看吧。九月初一,善和镇失守,守将王勇殉国,储粮被掠。九月初三,渭州北境,野狐泉一带村寨田禾尽毁,百姓被掳掠杀伤无数。”
裴寂率先取过,快速阅览,花白的眉毛紧紧锁在一起。封德彝、陈叔达等人凑近观看,殿内一时间只剩下绢帛翻动的轻微声响,以及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猖狂!着实猖狂!”裴寂将绢书按在案上,胸膛起伏,他是李渊元从,深知北患之痛,“郁射设这只颉利可汗的恶犬!趁我大军南顾江淮,竟敢如此深入,拔我镇戍,屠我百姓!陛下,此风绝不可长!善和镇虽小,乃原州北门锁钥;渭州之粮,更是陇右军资所系。突厥此举,不仅是劫掠,更是试探,是打我大唐的脸面!”
陈叔达面色凝重,补充道:“裴相所言极是。而且时机拿捏得如此之准,正在我四路大军即将对丹杨完成合围、吐谷浑使团甫至长安之际。这分明是看我内外有事,故意加压,乱我阵脚,甚至可能……是想牵制秦王殿下在并州的主力,使其不敢轻易分兵南下,或回援关中。”
封德彝作为中书令,虑事更为周全,他沉吟道:“陛下,两位大人所言皆切中要害。突厥此次进犯,规模虽非倾国之力,但指向明确,行动迅猛,郁射设用兵颇得‘疾如风,掠如火’之要。我军目下之难在于,江淮战事已开,李孝恭、李靖诸军箭在弦上,断无收回之理。而并州秦王处,面对突厥主力,压力本就巨大,若再分兵回救原州、渭州,恐北线出现更大漏洞。”
李渊一直静听,此时才缓缓开口,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地图上原州与渭州的位置:“郁射设以为,朕会被他这两下子吓住,或者被迫从江淮或并州调兵?他想错了。” 他握紧的拳头重重敲在长安的位置上,“关中,朕的根基所在,岂是那么容易动摇?”
他看向兵部随堂的官员:“原州总管杨政道,渭州刺史,眼下情势如何?军报中可提及他们如何应对?”
兵部郎中出列禀奏:“启禀陛下,原州急报称,杨总管已收缩外围兵力,加固高平城防,并派出游骑侦测突厥动向,同时向周边州县求援。渭州刺史则坚壁清野,将城外部分百姓撤入城中,加强城守,但限于兵力,无法出城驱逐突厥游骑。两地皆已向并州秦王殿下处报警。”
李渊微微颔首,神色稍缓:“还算稳得住阵脚。知道不能浪战,先求自保,等待中枢指令。” 他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传朕旨意:第一,即刻褒奖原州殉国校尉王勇,追赠官爵,优恤其家,善和镇死难军民一并抚恤。渭州受损百姓,由官府赈济,减免今岁赋税。此事要明发天下,让将士百姓知道,为国捐躯、受损者,朝廷绝不会忘!”
“第二,”他手指移向并州,“以八百里加急传谕秦王世民:北线战守,全权委任于他。朕不干预具体方略,但原则有一条,并州主力不可轻动,以防突厥主力突进。至于郁射设此次入寇,要他相机行事,或派精锐骑军截其归路,或扰其后方,或固守要隘使其无隙可乘。总之,原州、渭州之扰,由他北线自行消化解决,最低限度,绝不能让郁射设继续深入,威胁到关中门户!”
“第三,”他看向东南方向,“给李孝恭、李靖传旨,将北疆最新战况通报他们。告诉他们,朝廷北边有朕和秦王顶着,让他们不要有后顾之忧,按既定方略,全力、尽快剿灭辅公祏!江淮早一日平定,国家便能早一日腾出手来,专心对付突厥!”
裴寂闻言,眼中露出赞同之色:“陛下圣断!此乃以我之不变,应敌之万变。稳住江淮、北疆两大战场基本盘,对郁射设的挑衅,以局部反击和整体威慑应对,不随其节奏起舞。”
封德彝也道:“正是。且吐谷浑新附,此消息若加以利用,亦可对突厥产生牵制。或可令凉州、鄯州(治今青海乐都)等地守军,加强与吐谷浑联络,做出策应姿态,使颉利可汗不敢尽信郁射设,亦需分心西顾。”
李渊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望着北方天空,秋高气爽,但他仿佛能看到那遥远的烽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