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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是从铁里长出来的,同一炉的铁,同一批的料,锈出来是一个色。
不同炉的,色就不同。
一眼就能看出。
当然,是在他的眼里。
如此,速度自然也快不了哪里去。
李义府很急。
时间都已经快要过去两日了,可是一处真正能算得上线索的痕迹,还都没有查出来。
老陈头当然看出来了李义府的着急。
从这两天,几乎不睡觉的,他一个人拿着甲片来回比对,就能看得出来。
“大人,一副甲是死的。”
“但是,你把披膊一换,两副甲就成了一副半!”
“这账自然也就乱了。”
“账一乱,就查不下去了。”
“不过,他们还是偷懒了。”
“没有彻底的打乱,只是把部位给乱了,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把所有甲片给打乱,然后再攥起来,这样的活,不是一般的工匠能干的。”
“无疑,这会大大拖延装配的时间,而且,他们或许想着,走到这一步,应该也就是足够了,其实确实也足够了!”
“只是..........一般来说。”
老陈头脸上也出油了,油光满面的。
为了保密,仓库的每一个缝隙都堵死了,在仲夏,这仓库里就好比一个大蒸笼。
师傅们几乎把能脱掉的都给脱了,可即便如此,汗水依旧是疯狂的往下落。
仓库外就有个水井,倒是水足够。
李义府没有说话。
他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两片并排的甲。
看了很久。
突然抬头:“你查出来了?!”
老陈头笑了。
那笑里有一点很旧的东西。
一个干了一辈子的老匠人,在关键时候,在自己的领域,发挥了决定性作用的释怀。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个打铁的,有朝一日,能为秦川郡公效劳。
“纸会换。”他说。
“皮也会换。”
“编号会换。”
“可是........铁,终究不是一般的材料,他们,动不了!”
老陈跪在了草席上。
他面前摆着一片胸甲,和一张拓片。
拓片上的字,被灯光照着,清清楚楚:“贞观一年,洛州甲仗库,丁字号第七批,监造,李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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