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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气,于是乎,有人和楚军厮打,有人拼了命逃开。
混乱,彻彻底底的混乱。
急切的梁萧,想要整好队伍,想要备战,想要和陈军一战。
他很清楚,中军就在自己的身后,自己若是不战而逃,大楚皇帝陛下不会轻易饶了自己,于是他凶狠的提着刀,口里不断的大呼着:“集结,集结,抓了那些民夫,令他们在前队,快集结起来,到高地上去,到这里来。”
他歇斯底里的大吼着,觉得自己的嗓子竟像堵了似得。
最可怕的是,这里太混乱了,方圆数里之内,没有多少人能听清他的呼喊,身边茫然无措的人,即便听到了命令,竟依旧还是无措。
有人大呼道:“陈军怎么会来,陈军从哪里来的?他们……他们是自关外回来的陈军!”
而最后一丁点的勇气,便丧失在了这一句疑问之中。
他们是自关外来的陈军吗?
是关外被数十万胡人铁骑团团围困,回到了关内的陈军?
那么……胡军呢?胡人的六十万铁骑呢?
他们在哪里,他们怎么会纵容陈军杀回来?
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自明了。
于是,一张张绝望的脸上,早已丧失了最后一分的勇气,他们方才还有人不可一世,可现在……竟觉得自己像这狂风骤雨之中的秋叶一般,如此的无力,如此的不堪一击。
而那冲锋的铁骑,已是越来越近,乌压压的人马,远比那乌云更加来势汹汹。
宛如被释放出来的怒涛,席卷一切。
楚军和越军们,终于看清了对方。
是……陈军……
是大陈的新军。
他们这古怪的钢盔造型,他们这一个个贴身的军服,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此刻,却是提刀策马,而非是拿着枪炮。
“陈军来了!”有人想要逃,可现在……逃的人竟不多。
而是一个个人,像是脚下生了钉子,心里想逃,腿却已是软了。
面对这天降神兵,莫说是战斗的勇气,便是逃之夭夭的勇气,竟也已丧失。
“混蛋,混蛋!都想死吗?你们都想死吗?快集结,集结起来,和陈军死战到底,陛下很快就会带中军来驰援,很快……就会有驰援,他们还愣着做什么,还傻站着做什么?快,快,快拿起刀,死战啊,死战到底!”梁萧拼命的抓住一个士兵的衣襟,他看着这瞳孔涣散的人,恨铁不成钢的大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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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六章:鸡犬不留
这位所谓的大楚名将,在楚人心目中,虽非战神,可在这些楚人官兵眼里,却如神明一般的存在。
可现在,他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威信。
他虽是揪着这楚人士兵的衣襟,大吼大叫,而那士兵回应他的,只是不断收缩的瞳孔,甚至,士兵已经没有兴趣,去看着他这张可怖又扭曲的脸了,而是侧着目,目瞪口呆的眺望着前方。
在这正前方,千军万马如旋风一般的疾驰而来,那一柄柄闪着寒芒的战刀,犹如死神之镰。
这士兵,一下子身子软了下去。
梁萧疯了似得想要攥住他,可手臂竟是承托不住,最终,他后退一步,面带着苦涩,而眼前的士兵,却一下子瘫进了泥泞之中。
梁萧回眸。
便已看到那冲在最前的骑兵,已是冲至。
疾冲的战马,撞上了楚兵的肉体,瞬间,骨骼碎裂,整个人飞出数丈,与此同时,长刀狠狠斩下,挥洒起了漫天的血雨,最终,血水与雨水混杂一起,落入泥泞。
无数的嚎叫声传出来。
这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无数的战马犹如牛犁一般,在这漫山遍野的楚军、越军身上耙过,刷出一条条的血路。
到处都是哀嚎,抱头鼠窜的人早已丢弃了武器,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因为战斗从未开始,在陈军眼里,眼前根本不是敌人,而是一只只待宰的羔羊。
积了水的水洼,瞬间被染红了,那一道道雨水冲刷出来的沟渠里,翻滚着鲜红的液体。
兵败如山倒。
无数人哀嚎着,放下了武器,转身便逃,有人早已跪在了泥泞之中,口里含糊不清的大声吼叫。
那越军都督吴楚带着亲兵,妄图想要抵抗,可当战马呼啸而过,吴楚直接被战马撞飞,他闷哼一声,栽倒在了一条水渠里,大口大口的吐着血,他想要寻自己的武器,可等他翻过身还未站起的时候,那长刀已落下来。
锋利的长刀直接自他的头顶切入,竟是借着余势,直接斩下了他半个脑壳。
他犹如恶鬼一般,已来不及发出惨叫了,在这生命中的最后几秒,疼痛已使他彻底的失去了发出声音的机会。
所谓的都督,便如惶惶之犬一般,倒在地上,他身体蜷缩,再没有人记起他的显赫,也不再有人意识到他曾是多了不起的人物!
只不过是一炷香。
楚越军马已是彻底的击溃。
他们几乎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甚至几乎看不到任何的反抗,他们一下子,温顺起来,显得滑稽可笑。
一个冲锋之后,骑兵们便纷纷下了马,他们一个个满带着杀意的开始寻觅着零散的人,将他们驱赶到一处。
梁萧已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