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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一个信号,或者是在传达着某种信息。这两个人怎么平时不来,这个时候突然来了呢?是不是潜在的台词是:丁安邦最有可能成为党校的常务了?如果没有可能,也就没有多少对这两个人命运产生作用的能力。他们也不会……这样的一个欲望先行的年代,没有看见头顶的光明,他们是绝不会轻易地迈出脚步的。既然迈出了,就肯定有所图。特别是汤若琴,她的信息应该是绝对一线的。她的行为,已不仅仅是暗示,甚至就是宣布了。
“吃饭了,老丁!”魏燕喊道。
丁安邦端着杯子,坐在桌子前。女儿临时有事,不回来了,这顿丰盛的午餐,又成了夫妻两个人的盛宴。“来杯酒吧。”丁安邦道。
“喝酒?有什么高兴的事,还喝小酒了呢?”魏燕嘴上这样说着,却已起身去拿酒了。
酒是五粮液,还是过年时喝剩下来的。倒下,正好一杯,二两。平时,丁安邦一个人在家,是从不喝酒的。他的原则是:在外应酬,没办法,能少喝尽量少喝,在家绝对不喝。可今天他突然很想。酒一入口,立即有一股子辛辣。一个人喝酒,到底不像在酒桌上。酒桌上喝的是气氛,是任务,是情感,是应付,是工作。酒只是一种道具,喝下去了,戏就演生动了,喝不下去,就像戏演得卡住了,索然无味。而在家中,酒成了情趣,成了消闲,成了心情,成了抚慰。丁安邦又喝了一口,魏燕说:“看你那难受的样子,别喝了。”
“就这点,行!”丁安邦吃了口菜,不知怎的,脑子里忽地浮出李昌河的那张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苍白的脸,“哗”,丁安邦嘴里含着的一口酒,被完整地吐了出来,又完整地吐在了面前的菜碗里。
“叫你别喝,你偏喝。你看你看,这不……”魏燕说着,一把抢过了酒杯。
下午4点,丁安邦被魏燕喊醒了。
吕专副校长过来了。
丁安邦撑着身子,头重脚轻,到了客厅。吕专一见,立即道:“怎么了?老丁哪,看样子,可有点……嫂子,老丁是不是病了?”
“没事。中午喝了点酒。”丁安邦坐下道。
魏燕拿了毛巾,丁安邦擦了一把,人也清醒多了,便问:“吕校长过来……”
“下午没事,正好送小汪他们到图书馆。他们看书,我就顺道过来了。有点事,想跟丁校长交流交流。”吕专晃着脑袋。这颗脑袋曾让丁安邦好好地揣摩过。同样是脑袋,这个小脑袋里怎么尽是些观点、思想?而且又都是那么的新鲜?
丁安邦也是做学问的,至少前20年,他曾在学问上下了不少的功夫。但他得承认,他的观点往往不够新颖,思路也不是那么的开阔。比起吕专,他自叹不是做学问、至少不是做大学问的料子。好在党校并不是以学问见长。党校教育,首先求的是稳,然后是创新,是开拓。退而求其次,丁安邦觉得自己也算是找准了突破口了。
吕专把茶杯子端起来,闻了闻,说:“好茶。刚出来的吧?”
“前两天一个朋友才送来的。”丁安邦道。
“省纪委调查组最后没给结论吧?”吕专问。
丁安邦眼睛斜了下:“当然没有,这还得有个程序。”
“我是一向支持吴旗教授他们的。党校出了这样腐败的事儿,本身就有不同一般的意义。”
“啊!”
“老丁哪,我知道你的为难。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我的观点一直没变:这个事情一定得有个处理。好几百万哪!连党校这样的地方,都出这样的事了,那还了得?我跟调查组也表明了态度,我不会放弃的。”
“这是……你的权利嘛!不过这事……”丁安邦尽量选择着合适的词语。
吕专站了起来:“这不仅仅是我的权利,更是我的责任。其他的地方我管不了,可是在党校……而且……丁校长,党校班子正要调整。我今天来其实主要还是想告诉你,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当上什么常务。上次省里来民推时,我就宣布我放弃了。现在我的态度还是一样,我支持你来当这个常务,也希望你支持我和吴旗教授他们,把这件事坚持下去。”
“我一直是支持的。”丁安邦的意思很明显:我不反对,其实就是最大的支持了。
“这我知道。”吕专笑着说,“我是怕我们这样做将来会影响到党校班子的配备。”说着,他看了眼墙上的条幅,念了出来:“好啊,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人要是都能无欲,也就好了。”
丁安邦笑笑,有些尴尬。吕专道:“时间不早了,看你也很累,我走了。”
送走吕专后,魏燕过来道:“这个吕校长,这不是来逼你吗?”
“别瞎说。”丁安邦骂了句,回到书房,一个人静静地坐着。黄昏的天光,正慢慢地涌到窗前来。市声正在消隐,大地即将回到宁静。而过了这即将到来的夜晚,明天又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呢?
15
南州市委党校第24期县干班的党员们,刚一踏上仁义的土地,就感到了少有的热情。国道边上,刚到仁义界碑,上面就悬着大幅欢迎条幅。仁义县委常委、组织部长余威,仁义县委常委、办公室主任刘川,还有其他一行人,正站在路边上。大车子一停,余威他们就迎了过来。
周天浩第一个下了车。余威说:“欢迎哪,周校长,欢迎县干班到仁义来考察!”
任晓闵也下来了,今天,她穿着一套白色的运动服,显得青春而时尚。余威握着她的手时,稍稍用了点劲,笑着道:“班长今天可是很美丽的哟!”
“你啊!”任晓闵脸一红,随即就镇定了。后面的人也陆续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