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长筒袜和红领带，全都被她整齐地平铺在旧床单上……这画面，像极了一套只等她按时换上的戏服，又像是一具早就备好、正静静等她钻进去的空壳。

志野仁太盯着这套本应属于一个普通东高女生的、再寻常不过的学校校服，莫名地感到了一股荒诞感——她变得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得穿上这些衣服……

尽管万般无奈，志野仁太还是拿起了那件崭新的女式白衬衫，准备将其穿上。

女式白衬衫的领子立得笔挺，面料带着浆洗过后的生硬，指腹捏上去，会发出清脆而陌生的“嚓”声。

衬衫的袖口处缀着一圈小小的褶皱花边，透着一种她作为男生时从未触碰过的、属于女孩子的精致。

而让志野仁太感到有些犯难的是，这衬衫的扣子与扣眼太小了。

那两排透明小圆扣本就小巧，扣眼更是窄得命……以前她穿男式衬衫时，扣子大、扣眼松，闭着眼都能扣上；可现在，光是捏住那颗小扣子都会感到有些费劲……

志野仁太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两团被胸罩裹住的弧度，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衬衫套上了手臂。

衬衫的布料贴上了肌肤后，一股又凉又滑的触感立刻蔓延开来。

她把前襟拢起来，从下往上，一颗一颗地扣了起来。

第一颗扣子是在肚脐附近，第二颗在腰上，第三颗来到了胸罩下缘……到了第四颗，位置恰好卡在胸罩的罩杯之间。

她捏着那颗透明的小扣子往扣眼里塞，扣眼紧得要命，塞了两次都没能进去。

她皱起眉，指尖用力一推，扣子才总算勉强挤了进去。衬衫的布料瞬间绷紧，将胸罩的轮廓勒得纤毫毕现。

第五颗扣子在锁骨下方，扣上之后，衬衫的领口刚好卡在胸罩上沿，从边缘露出一小截白色的蕾丝。

将扣子全都扣好了之后，志野仁太低头向下面看了看。

只见那白衬衫紧紧贴着她的身体，胸前两处隆起把前襟撑出两道柔和的弧线，扣子之间微微张开，露出一线白皙的皮肤和蕾丝的边。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把衬衫往下拽一拽，可布料绷在胸上，被那两团东西把衬衫撑得满满当当的，怎么拽都拽不动。

志野仁太之后移开了视线，不再管上半身那件别扭的白衬衫，转而看向一旁的红色领带。

打领带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以前上初中的时候她专门学过……可那时候的她，学的是男式打法……

志野仁太捏着领带在床边比划了两下，才发觉这条女式领带比男式的短窄不少……而且领带的尾端还缝着的那个小小的金属扣，也让她一时间感到有些略微惊讶。

她试着将领带绕过脖颈，塞进衬衫领口下，打了个最简单的结。可这结打得歪歪扭扭，领带软塌塌地垂在胸前，正好落在那两处隆起之间的沟壑里。

她皱了皱眉，解开，又重打了一次。这次虽然比刚才正了些，但看起来还是有点歪。

在将领带勉强打好后，志野仁太伸出手，又摸向了床边那条深蓝色的百褶裙。

她把那条深蓝色的百褶裙拿在手里后，发现它远比想象中要轻。深蓝色的布料捏在她指间，轻飘飘的，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

裙子的裙褶压得很深，每一道都被熨烫得棱角分明，从腰头一路延伸至裙摆，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一折折沉默的、等待被展开的纸扇。

志野仁太将裙子展开，发现腰头处是一条穿着白色抽绳的，窄窄的松紧带。绳头从腰侧小孔探出，打了个松松的结。

裙子的后腰处则藏着一道拉链，小小的金属拉链头安静地蛰伏在层层叠叠的褶皱之间。

志野仁太捏着那条百褶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裤，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心里很清楚，要想换上这裙子，就必须得先脱下腿上睡裤——这道坎，她怎么也逃不过去。

自打醒来，发现自己变成这副模样后，志野仁太就一直在极力逃避……她不敢看，不敢碰，更不敢去确认两腿之间那片陌生的地方。

在穿胸罩时，她还能自欺欺人地想，那只是多出来的两团肉；可脱掉裤子，就等于要生生撕开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再次面对那个残酷的现实。

犹豫了半晌，她终于猛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随着胸腔的扩张，胸口那两团沉甸甸的累赘也轻轻抬起，又缓缓坠下。

趁着这股豁出去的劲头，她咬紧牙关，一口气将睡裤和内裤全褪到了脚踝。

光线昏沉的卧室里，不敢有丝毫低头的她，飞快又慌乱地将睡裤褪下、踢开。

紧接着，她抓起百褶裙，两腿一伸套了进去，用力往上一拉。

冰凉的布料顺着皮肤飞速掠过膝盖和大腿，最终停在腰际。那一圈窄窄的松紧带紧紧勒住她的腰腹，将她牢牢地锁在了这条裙子里。

她笨手笨脚地将衬衫下摆往下拽，塞进那条刚好卡在肚脐上方的裙腰里。堆叠的布料在腰头挤得有些鼓鼓囊囊，不太好看，但好歹算是固定住了，不至于从裙摆里滑出来。

裙子一穿上，她两腿之间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被稍微遮挡了一些……可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奇妙的触感。

志野仁太之后低下了头，终于敢看向了自己的下半身。

只见那深蓝色的百褶裙从她腰间垂下来，大约落在膝盖上方五六厘米的位置。

裙摆的褶子，从腰头开始向下展开，每一道都被她腿部的弧度微微撑开，又在腿侧重新聚拢，像一排被风梳理过的、深蓝色的波纹。

摆下方露出的那截双腿格外醒目，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