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想向你了解一些大象盗猎的情况。”
“What? I know nothing about this. (什么?我啥也不知道。)”卡茅一脸惊愕,站起来想走,翰文赶紧摁住他的肩,让他重新坐在椅子上。
“放心,我不是来做采访的,也不会跟警察说。我没有在某个你看不见的地方安放摄像机,今天我俩的谈话我也不会录音。”翰文怕卡茅不相信,又取出手机关掉了电源。
“对不起,我已经洗手不干了,也不会再干这些事了,你能放过我吗?”卡茅都快哭了。
“你是洗手不干了,但其他盗猎分子还在不停残杀大象,难道你忍心看着大象灭绝吗?”
卡茅低着头不说话,也没有离开。他的内心一定在经受着煎熬。
“你为什么要学汉语?”翰文转换了话题。他觉得这个小伙子很有意思,曾经是个连当地人都无比憎恨的盗猎分子,现在居然一边在城市市场卖木雕一边学习一种他也许永远都没有机会去的遥远国度的语言。
“一年前,张教授来我这里买木雕,说要送给他的朋友。他说要想做中国人的生意就要会说汉语。我问他在哪里可以学,他说他在内罗毕大学孔子学院教书,我可以去上课。可是,我没有钱,交不起学费,只能在不卖木雕的时候偷偷去蹭课。好在张教授还有其他老师看在我便宜卖木雕给他们的分上,并没有赶我走。”
“会说汉语对你的生意有帮助吗?”翰文接着刚才的话题问。
“确实有帮助。中国游客听见我说汉语觉得很亲切,在砍价时就不会太狠,而且会介绍他们的朋友来买我的木雕。当然,我的木雕价格很公道,因为汉语老师告诉我公道的人才能做更多生意。”
“你现在挣的钱多吗?”
“还不错。但比盗猎象牙的时候少多了。”卡茅啃了一口鸡腿,又喝了一大口啤酒说。
“那你为什么洗手不干了,是害怕被抓住坐牢吗?”翰文问。他感觉到卡茅应该愿意开口谈盗猎往事了。
“不是。你不知道我们国家的法律吗?猎杀大象不会坐牢,只会罚款三万先令,或者被拘留两周就出来了。”三万先令相当于两千多元人民币,这样的处罚实在是太低了。
“真的?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以为会像中国一样坐牢呢。你能说说当初为什么加入盗猎团伙,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是如何猎杀大象又把象牙走私到国外的吗?”翰文给卡茅面前快空了的啤酒杯斟满酒。
卡茅扭头看了看四周,烤肉店里人不多,没有人坐在他俩周围,就对翰文说:
“我可以讲给你听,但你一定要保密,不能跟其他人特别是当地人讲这些事。这些人真的是一些心狠手辣的家伙,而且他们在这个国家甚至整个东非地区都神通广大。他们要是知道你在调查他们,我又给你讲了他们的事,你会有极大的危险,而我肯定会没命的。”
卡茅抬起左手给翰文看,翰文才发觉他的左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指不见了,根部是一个圆圆的肉瘤。
“这是我退出的代价。他们斩掉了我的小指,说如果我敢跟任何人提起他们的名字和所做的事,他们就会斩掉我其余的手指甚至是砍下我的脑袋。”
“我保证不向其他人提起你讲的事情。不过你要是害怕也可以不说,我完全能够理解。”实际上,翰文很想听卡茅讲下去。他想了解这个隐秘而残忍的盗猎团伙是怎样运作的。也许他真的能拍出一部让人看了再也不会想买象牙的纪录片。
“其实我很想讲出来,不想再一晚又一晚被可怕的噩梦追赶。”卡茅一口气喝光了一大杯啤酒,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8 我看见了大象的心灵
卡茅并不是像翰文所想的一直生活在偏远的部落里。他出生在雪颢和翰文开车经过的内罗毕基贝拉贫民窟,成年之前甚至没有见过除鸡、猫、狗、牛和山羊之外的其他任何动物。
卡茅说,基贝拉的意思是森林,这片山谷原本用来安置第一次世界大战参加英国军队的非洲士兵。后来随着内罗毕城市的扩张,基库尤、卢奥、卢希亚、卡伦金等各个部族的人都拥入城市寻找工作。找不到地方居住的穷苦劳工在这里搭起各式各样的棚屋。人越来越多,搭建面积越来越大。时至今日,这片山谷密密麻麻布满了锡皮棚屋。入不敷出的政府没有钱提供电力、清洁水和公共厕所,里面污水横流,垃圾成山,哪有森林的样子,生活环境甚至比那些草原上的原始部落还要差。
翰文说他曾经去基贝拉做过采访,他很同情那些终日生活在贫穷、疾病、肮脏、混乱之中的可怜人们。
贫穷、疾病、肮脏、混乱的确是基贝拉贫民摆脱不了的梦魇,但他们的生活也不是完全没有快乐、激动和希望。卡茅的语气很有点为贫民窟辩解的味道。小时候,他会为摘到几根半熟的香蕉高兴半天,他会为分到一只捐赠的旧足球兴奋得又蹦又跳,和小伙伴们在泥地里踢个没完,天都全黑了还不愿意回家。
翰文想起了自己镜头下的基贝拉儿童,尽管穿得破破烂烂,脚上的旧鞋子沾满了黄色泥浆,他们的脸上却总是带着纯真的笑容。如果游客给他们几块糖或者几个硬币,他们会不停地说Asante Sana(非常感谢)。但令游客感到尴尬的是,如果给了一个小孩东西,就会围上来一大群,让人半天都脱不了身。
卡茅共有五个兄弟姐妹,这种家庭在基贝拉贫民窟里非常普遍,有的家庭甚至有十多个小孩。卡茅断断续续上完了小学便辍学了。基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