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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中,壮怀激烈之英雄豪情,平地拔起直上九霄。
段钧首先跃起半空中,宛如飞燕轻灵飘忽在小辛头顶丈许盘旋飞绕。
铁燕子果然名不虚传,果然不愧位列泰山派三大高手首位。单单如此美妙身法走遍天下保证亦人一见。
胡铜铃的啸声忽然改为大叱,犹如平地旱雷。
只见他铁牌挟着泰山压顶之势砸落。同时之间山海夫人的琵琶映出万道金霞,堪堪撞上小辛胸口。
此三人合力攻出的一招,无人不为之目眩神摇,武功越高的越是惊凛汗下。
因为他假设自己是小辛的话,势难逃得过有如奔雷骇电天罗地网的一击。
但他们不是小辛。小辛亦不是他们。
小辛忽然间已经从余凡身边掠过,身形稳稳站定近门口处。
横行刀曾经闪耀出一阵眩目光芒。可惜太快了,快得绝大部分人都瞧不见小辛拔刀及归鞘的动作。
而现在只能看见他斜抱横行刀,仍然那副自然、闲散样子,仍然好象他抱着几本书。
山海夫人金琵琶,段钧的美妙身法,胡铜铃壮烈长啸中的铁牌等等。一时俱沉陷失落于无边无涯之虚无中。
敌人呢?他怎能在刹那中的刹那间逃出天罗地网?
琵琶声及啸叱声蓦然消歇,整个饭厅大堂便静寂如午夜的坟场墓地。
但小辛心中忽然响起警钟,一种垂死边缘的危险朕兆。
谁能使他纯净得已入虚无境界的心灵发生震撼?
原来是他——无嗔上人。曲江南华寺、广州六榕寺、杭州灵隐三大名刹总主持。
他表面上粗俗卑劣以争名哗众。无疑是不足轻重的一般高手而已。
何以他竟有如此可怕威胁?莫非哗众的名气只不过是昆虫鱼类的保护色?
一点不错,正是无嗔上人。只不知他到底是谁?他将使出何种手段?
余凡惊叫一声,注视右手,于是人人不但看见他手中长刀掉落地上。同时也看见他右手五指少了一只——大姆指。
横行刀威力举世无匹,居然能斩断一只姆指而过了好一阵伤者才发觉。
山海夫人深深叹口气,道:“我错了,既然段钧挡不住小辛左手,胡铜铃挡不住横行刀。我又何必束手缚脚施展万劫沉沦毒蜂刺自贻伊戚?我有没有做错呢?”
无嗔上人朗朗诵声佛号,跨前数步,说道:“你可能错亦可能没错。只不知你目下是否会得洒家之意?”
山海夫人扫瞥他一眼。眼光冷淡轻视以及嫌怪兼而有之。
连小辛都暗暗替无嗔上人感到难过。
神拳无敌赵真双拳一握发出一阵劈拍脆响,恨恨道:“我们解药还未到手,他跑出去搞什么鬼?”
山海夫人身子忽然一震,缓缓过:“大和尚你是谁?”
无嗔上人道:“左右还不是出家人而已。”
山海夫人摇头叹气道:“真想不到!但无论如何出家人慈悲为怀!我知道你带有当世最好的金创药,你先替余凡上药治伤再说不迟。”
无嗔上人道:“洒家当得为夫人效劳。”
说时掏出一个白色玉瓶往余几那边行去。
人丛中跃出憎富嫌贫杨贵和小樱桃李香香。一左一右挟住无嗔上人。
李香香道:“我们大伙儿拜托你,千万别多事插手行不行?”
杨贵也道:“大和尚哪,等小辛给了解药,你爱怎样都可以。解药要紧对不对?”
但李香香杨贵忽然发觉根本不曾阻拦无嗔上人的去势。甚至连他们自己在内亦已一齐到了余凡面前。
李香香杨贵心中岂有不急之理?
眼看小辛与泰山派诸人之战似乎已告一段落,接着下来就是为大家解毒之事。
然而大和尚一搅和局势一乱,解药何时方能到手?
甚至连赵真也沉不住气,厉声道:“有烦两位把大和尚架回来。”
李香香五指扣住无嗔上人手臂青灵、曲泽两穴。
杨贵一手勾住他左臂旱烟袋则抵住他左腰章门穴。
说道:“上人。回去吧。这是大伙儿的意思。”
李香香冷笑道:“他想不回去也不行。”
但三个人居然还留滞原处,看来似乎和尚不愿走而那两人也不想迫他。
众人想到解药不禁都鼓噪叫叱,有些人甚至骂出粗秽言语。
李香香、杨贵不约而同一齐使力,却忽然感到好象整个人碰上一个极有弹性的大皮球上。
因而自己整个人被弹开。呼呼两声就坠七八尺之远,一时爬不起身。
人人都怔住傻傻瞧着无嗔上人。连铁燕子段钩亦大惊失色。
因为当初他曾经详细严密观察过,三席之人无一能超过自己(其实连小辛吴哥也认为如此)。谁知大谬不然大错特错。无嗔上人才是最高明的。
无嗔上人替余凡洒上药末,收起瓶子,才转眼望住山海夫人。
他居然微微而笑,全无严肃认真表情。
不过他相貌堂堂方面大耳,又不似嬉皮笑脸没大没小那类人。
山海夫人道:“你从前一定还有其他法号,例如笑尘之类?”
笑尘大师名列少林七大高手之一,亦是天下皆知。难道无嗔上人就是他?
无嗔上人道:“山海夫人错了。酒家自出家以来就是无嗔,无嗔就是酒家,你知不知道错在何处?”
山海夫人道:“但你一定是少林僧人,对不对?”
无嗔上人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你看小辛吴不忍这等人物,无疑已是这一代的一流高手。就算请出老一辈名家高手,只怕亦不参与他们争雄斗胜。”
胡铜铃声如洪钟,道:“你若不是笑尘大师,你究竟是谁?无嗔此名只是近两三年听说过,两三年前你在何处?”
无嗔上人笑笑道:“刚才吴不忍曾经问过洒家是谁?甚至背诵一段愣严经文考我。可惜我真不知道我是谁,如果我已看见本来面目已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