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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
但不等李七玄喘口气,千圣宗一尊魔帅便直接出手。
魔气在他周身凝成数十条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无声无息地在空气中飘荡,像一群蛰伏的毒蛇。
那些丝线一旦触及皮肉便会钻入经脉,搅乱气血运行。
李七玄的刀斩断了其中几根,但更多丝线从四面缠绕过来,其中三条还是没入了他的右臂。
那一瞬间他握刀的手迟滞了半拍。手臂上的肌肉像是被灌了铅,沉重而僵硬。
魔将已经欺近身前,指尖弹出一根暗灰色的骨刺,直刺李七玄的心口。
李七玄强行偏身。
骨刺擦着他的左肋掠过,嗤的一声轻响,衣料裂开,皮肉翻卷,一道三寸长的口子渗出血来。
他咬着牙将体内的斗战玄气猛然一冲,将右臂中的魔丝震碎,手臂恢复自如的一瞬间,龙刀已经横斩出去。
刀光破开重重魔丝织成的帘幕,将那魔将从肩到腰斜斜切开,魔气在刀锋过处溃散如烟。
第三具武皇级强者的尸体倒下。
后面的人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
乾灵宗的长老一个接一个掠出。
大崇宗的妖修一尊接一尊扑来。
千圣宗的魔人从阴影中轮番现身。
每一场都比上一场更艰难。
李七玄的出刀越来越快,身法越来越沉,呼吸却越来越重。
但他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龙刀在他掌中如同一道暗金色的流影,来一个,斩一个。
前面几场他尚且有余力,刀法精妙处甚至引得对面阵营中有人暗自喝彩。
但车轮战的可怕之处在于,它不讲道理,你不倒,战斗就不会停,你再强,力气也有穷尽之时。
第四场……
第五场……
第六场……
李七玄逐渐不如最初那般从容。
一个时辰之内,十三场车轮战。
十三具尸体横陈在青石地面上。
血从不同的伤口中流出,汇成暗红色的溪流,溪流彼此交汇,铺开成一片浅浅的血潭。
血潭的边缘还在向外扩张,缓慢而坚定。
十三战。
十三胜。
李七玄站在那一片血泊中央。
他的呼吸粗重,胸膛起伏的幅度比方才大了许多。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身上的衣袍已经破了大半,左臂上的剑伤还在渗血,腰侧的伤口翻卷着皮肉,血珠沿着肋骨的弧度向下淌。
肩头一道新伤虽然不深,但也在往外渗着细密的血点。
血水顺着他的衣摆往下淌,靴底已经浸透了,汇集起来渐渐成了一洼浅浅的红色。
他提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一丝颤动的幅度很小,但他喘息的声音越来越重,每一次呼吸都拖出一口湿热的白气,身体重心微微前倾,像是一松手就会向前栽倒。
看起来已是强弩之末。
但实际上,凤镯此刻正贴着李七玄的手腕发烫。
从第一具尸体倒下那一刻起,凤镯就在不停地吸收生命能量。
十三尊武皇级强者尸体上散发出来的生命能量,虽然色泽各异,却同样浓郁。
凤镯内部的凤凰虚影一口一口地吞纳,净化,提纯,然后反哺给了李七玄。
此时的李七玄,狼狈只是表面上的。
他只是在表演而已。
实际上,他的经脉之中,此刻正翻涌着一股磅礴到近乎失控的力量。
十三位武皇的全部生命精华经过凤镯的过滤和提纯之后,那股力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气海之中,如同一场大雪被强行裹进了一片轻薄的云里。
云已经胀到极限了。
每一息都在往下坠,坠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他内里快要被撑爆了,外表却还要装出力竭的模样。
对面。
乌山盯着李七玄摇晃的身形,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些伤口。
左臂,腰侧,后背,膝弯……
都有深可及骨的伤痕。
还有李七玄握刀的手,指节发白,骨节突出,那是力竭时才会有的痉挛前兆。
血还在从他身上往外渗,脚下的血洼又扩大了一圈。
乌山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一丝压不住的喜色。
“这小子快撑不住了,哈哈。”
他大声地道:“继续,谁能杀他,老夫重重有赏。”
他声音里带着催促。
如果不是忌惮千尘子,乌山真想亲自出手,以他巅峰武皇的修为,一掌便可拍碎这个黑衣青年的颅骨。
又一道身影掠出。
战斗瞬间开启。
接着便是第十四场,第十五场,第十六场。
一炷香时间。
三场大战。
三具新武皇级的尸体。
第十六名对手倒下的那一刻,李七玄体内磅礴的纯净之力,再也无法压制,到了突破的临界值。
轰!
那股被他压制了太久的能量,终于在体内彻底炸开了。
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骤然膨胀,如同一场酝酿了许久的潮水冲破了堤坝。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周身向外席卷而出。
地面的血洼被那道气息震得向外翻涌,荡开一圈暗红色的涟漪。
李七玄脚下的地面从正中间裂开一道细纹,向四周蔓延,周身的空气被那股能量挤压得微微扭曲,像是热浪蒸腾。
他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再度突破,从五窍突破到了六窍。
三上宗众人大惊。
乌山脸上的喜色凝固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
眼看着就要被耗死,筋脉快断了,气血快干了,膝盖都弯了,结果这小子居然又临阵突破?
这才多长时间?
一个时辰多一点而已。
方才从四窍破五窍,现在又从五窍破六窍,在短短不到两个时辰之内连破两境?
简直匪夷所思。
“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