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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桥迅速将人抱进怀里,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将他的唇瓣揉开。
苏釉像是被梦境困住了,在他怀里挣扎的厉害,过了好久,他才张开了眼睛。
对上他的视线,饶是路桥都忍不住心头一惊。
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张得很大,可里面藏着的,却是掩都掩不住的滔天恨意。
“幼幼。”路桥叫他的名字,轻轻擦拭他眼睫上迷蒙的汗水,再次温柔地叫他,“幼幼。”
苏釉怔怔地看着他,眸中滔天的恨意慢慢散去了,他轻轻地眨眼,小口小口地喘气,片刻后哑着嗓子叫路桥:“哥?”
“嗯。”路桥拨开他的额发,“又做梦了?”
“好像是。”苏釉闭了闭眼,翻身紧紧抱住了路桥的腰,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不用怕。”路桥轻轻揉他的发,“说出来,说出来就不怕了。”
苏釉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彻底平稳下来:“我好像又忘了。”
路桥轻轻揉捏他后颈的皮肤,他知道他没有忘。
没有人在经历过那么激烈的情绪后,会立刻就忘得一干二净,就算苏釉不记得很多细节,但总会有零星的片段还在他大脑里。
但他没有再问,只细细密密地亲吻他的额头和眼睛,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
苏釉将鼻尖埋进路桥怀里,轻轻地吸气,跳得飞快的心脏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大概是迷迷糊糊间听到了路升的名字,他再一次梦到了十岁那年的事情。
十岁那年的一个夜晚,许久都没有回家的苏怀民忽然回来了,和他一起到来的,还有另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很高,抽着烟站在床边看揉着眼睛醒来的苏釉。
“老苏,”他们说着他听不太明白的话,“你小子嘴里还算有句真话,这孩子确实不错,值这个价。”
苏釉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可却从那人看他的目光中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两个小时,”苏怀民说,“我在门外等着,之后那些赌债一笔勾销。”
“我说话有不算数的时候吗?”那人将烟吐掉,伸手来拉苏釉,可却没想到苏釉手里竟握着一把刀。
那把刀是苏怀民以前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因为他总不在家,苏釉再怎么胆大,一个小孩儿晚上一个人在家也是怕的。
他便将那把刀塞在了自己枕头下面,既像是父亲陪着,又可以防身。
本来只是用来壮胆的,他从没想过真的会有用到它的这一天。
那把刀来势汹汹,差一点就砍在了那男人向他伸来的手臂上。
那男人猛地变了脸:“老苏,你是真心想还钱,还是想和这兔崽子一起把我杀了一了百了?”
苏怀民当时脸就白了,他找了个衣架,过来就要抽苏釉。
可苏釉握着刀,不让他近身,苏怀民便将那枚铁制衣架狠狠地砸了过来,砸在了苏釉侧脸上,火辣辣得疼。
“滚。”苏釉说。
“我他妈,”那个男人慢慢地逼上来,“我还就不信了,我们两个成年人还弄不住一个孩子?”
“你听爸爸的,”苏怀民说,“陪叔叔一晚上,爸爸发誓以后再不赌了,不然他们会要爸爸的命。”
两个人一软一硬地靠进那张老木床,苏釉不知道是怎么陪,可直觉却告诉他绝对不能答应。
可他毕竟是个孩子,面对着两个成年人的围攻,他知道那个男人说得对,他就算握着利器,也不可能真的能抗争过两个正值壮年的成年男人。
可他没有办法。
这个世界上,他只有自己,即便只有十岁,也只能依靠自己。
苏釉那时候冷静的简直不像话,他毫不犹豫地将刀口转了向。
“滚,”他听到自己童稚的声音打着颤,“滚!”
苏怀民倒是吓了一跳,大约因为他了解苏釉的性格有多狠多绝,可那个男人却不当回事儿。
“老苏,你这儿子还挺会吓唬人,像你,能忽悠,”他说着往前靠,试着去抓苏釉的肩膀,就在那一瞬间,苏釉将那把刀摁进了自己的胸口深处。
他应该是用了全力,那柄刀也锋利,几乎像热刀切黄油一般,直直地没入了他的心口处。
房间里像是想起了惊叫声,有人扶了他一把,好像是拿衣服去堵他身上的血。
但很快就是一片凌乱的脚步声以及开门关门的声音。
那时候已经过了半夜,周茉满身疲惫地从外面回来,看到了苏怀民满手是血失魂落魄地往外跑。
她立刻报了警,堪堪救下了苏釉的一条命。
苏釉其实早就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儿了,但这场噩梦却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
每一次,这场梦都是以他将刀插进自己心口为结尾,只是这一次,在那些人还在逼近时,路桥就叫醒了他。
将他从梦中救了出来。
——
元旦这天,路桥到疗养院看桑庭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节的原因,桑庭竹的精神看起来比以前都好些,让路桥不自觉想起了老人家还未生病的时候。
中午的阳光好,路桥推着老人家在院子里晒太阳。
桑庭竹离开轮椅,让路桥搀扶着走了几步路。
修竹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路桥忽然叫了声:“外公。”
“嗯。”桑庭竹看向他,布满皱纹的眼睛里含着笑。
“外公。”路桥说,“我谈恋爱了。”
桑庭竹看向他左手的无名指,慈爱地笑了笑:“我看见了,正想着我的乖孙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呢。
